容皇后只当她是在奉承，没有吭声。

郦妩只得继续乖巧地站在旁边看着，见皇后绣了拆，拆了绣，心中暗自疑惑。在她看来这绣得已经极好了，就连绣艺妙的琉璃都比不过。

大概是她杵得太久了，容皇后似是觉到她耐不住的，抬起看了她一：“你要不要试一下？”

郦妩眨了眨，本想说自己不太会，但又想起昨日才跟皇后娘娘保证，除了弹琴以外，其他的她什么都会好好地学，这会儿如果拒绝，那就真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于是只能将到的话咽下去，慢吞吞地：“……好。”

齐嬷嬷于是喊人又送来一针线。

郦妩接过针线绣棚，却有些呆愣了。她于女红上跟琴艺一样，没有什么天赋，还极少练习，一时拿着工，茫然无措：“……娘娘，臣女不会绣龙。”

容皇后侧瞥了她一：“那你会绣什么？”

郦妩不确定地：“……竹？”

她生平有限的绣艺成品，就只曾经给瑜哥哥绣过一个修竹香。竹乃君，瑜哥哥最是相得益彰。

“那就绣竹。”容皇后也没想要为难郦妩。“绣慢些，仔细扎了手。”

郦妩，乖乖地坐在容皇后旁边绣起竹来。

天慢慢暗淡了些，人蹑手蹑脚悄然掌灯，齐嬷嬷看着并坐在窗下绣的两个人，只觉得这画面竟异样地洽和谐。

心里暗叹：也难怪皇后娘娘总想有个小公主。

只可惜，虽然以容皇后这个年龄，应该尚可生育，但她今生除了太以外，已经不会再有自己的嗣了。

曾经一碗又一碗的避汤，不仅伤透了容皇后的心，还伤了她的。

等容皇后又再次绣完团龙的睛后，偏看向郦妩那边，目光瞥了瞥她的绣棚。

——雪白的锦缎上，几棵歪七扭八的“竹”，说是一团糟糟的青草倒是更为贴切。

容皇后端详着郦妩那糟糕透了的绣品，看着看着，忽地就笑了声。

笑着笑着，里却渐渐浮起了泪影。她微微侧过，悄悄帕抿了抿角，转回来，依旧一副雍容端庄的模样，底甚至还带了些细碎笑意。

郦妩抬，见容皇后看着自己的绣品发笑，不由地面微微泛红：“臣女的女红……真的很差。”

容皇后却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神复杂又柔和：“你这样……好。”

郦妩不知容皇后这一瞬间的心思百转，她只低看了看自己手中糟糕的绣品，心里暗暗叹气。

这哪里好了？她要是有个妙的绣艺，当初唯一送给瑜哥哥的那个香她就能绣得更好些了，也不至于丑得他一次都不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