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如此叹息，然而心底如何，却是无人得知。只是那追不舍的鸦群像被人命令一般，纷纷回了栖息之所。

“散人？”少年正要取箭，见端陵腰间佩着的剑柄刻有纹，动作微顿，“为何闯我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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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枯藤，他静立在溪边，月光落在面上，面倒映着他的影，随风飘动的卷云袖衬着垂落腰间的乌黑长发，得不似真人。

少年并不惧他这剑，“还算聪明。可是第一次门历练？”他看了一抵在心的银剑，目光一冷，银剑寸寸碎裂，“砰”声掉在地上

琉璃火焰将四周的寒雾燃烧殆尽，连最近的老树也没能幸免。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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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陵后知后觉，转看了枝影朦胧的山林一。他肩上的光团亮了亮，似看什么，发一阵咿咿呀呀吴侬语的声音。

端陵心下警惕，他虽在天山与妖过手，也被师父称赞过同辈者无人能左右，但天下妖类众多，难保不会有实力众者。

来了。

“不必装神鬼。”

从这里往北走还有几个山，观银月的颜看，那卷了村长孙女的妖离这里不远。

到了一断谷，端陵停了下来。

端陵没有意外，凡死人聚集之地，多孤魂野鬼，有妖也不奇怪。

焉知这赤鸟无主？

端陵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用卷云袖遮脸。他心里有些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

莫怪他整日裹得严严实实，若被人看去一，只怕今生永无宁日了。

羽羽2瓶；

端陵心一愣，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个正正经经的人，并非邪师。虽然衣上全是妖气。

话到这里，他转离开。少年容一冷，通燃着火焰的赤鸟受到主人指使，翅膀一扇，琉璃的火焰便席卷袭了上去。

端陵看着它额前一抹卷纹，心，还是只跟凤凰同宗同族来历不凡的赤鸟。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真是除妖师？

“走？”少年低低一笑，“你若走了，我岂不白费心思？”

少年也并非不依不饶之人，他看着端陵，“这坟山邪至极，生了不少有灵智的妖。你若要寻，不妨看一看山中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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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红衣箭袖的少年，眉心一殷红朱砂，背箭搭弓，容冷淡。一乌发系半，剩下的或作辫或随意散开，充满异域风情。

若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岂非自找麻烦？

“如今可走得了？”他问，那张脸却始终不敢来。

他从容剑，帷帽下的神没有变化，剑尖指琉璃火焰。

一条千年寒铁铸成的铁链泛着冷光，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一直蜿蜒到密林。

“我族世代除妖，你说我是妖人？”少年往前走，停在端陵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端陵站在雾里，看不见夜空中的银月，四周不断涌来的白雾似有目的，将他困在谷底。

话落的瞬间，一抹纤长绰约的影缥缥缈缈的从赤鸟后走了来。

他上帷帽，理了理披风卷云袖，沿着溪往下走。

后穷追不舍的鸦群突然没了踪影。

什么月殿嫦娥，人间绝，在他面前也如污泥浊一般不堪。

雾里传来铁索碰撞的哐当声，叮叮当当，若有似无。冷光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音，从密林由远及近。

这连绵的山峦气颇盛，在夜化作白雾弥漫山间，叫人伸手不见五指。

火焰为路，月光开。

他急着寻人，并不想与少年逞之争。更何况，若这山是少年的禁地，确实是他不请擅闯，无礼在先。

若换了师门其他师兄弟，见了这赤鸟怕要打退堂鼓了。凡妖易斗，神鸟难缠。

一只被囚于谷底的赤鸟。

他一向谨慎小心，从不骄傲自负，师父也正是看中他这一，才命他去北邙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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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林中燃起火焰。

少年指尖微动，弓箭化作一光，隐他冰冷的耳饰里。他目光落到端陵手腕上，“千面铃。你就是用这东西来分辨妖的？”

端陵若有所思，“多谢提醒。”

四周火抵，密林变成火海。

这陈家村后山全是坟岗，无门无派，又无旗帜表明，谁知这是你家禁地。

“我知。”端陵目光如，他低看着剑灵，“所以要加快脚步才行。”

第82章如意（四）

端陵听他话里的讥讽，毫不动摇，“我受陈家村村长之托，上山寻他被风卷走的孙女。贸禁地，实属无意。”

少年目光幽暗，视线落在端陵脸上，“闯我禁地还敢不面的，你是第一个。”

虽然并不知是谁在背后观察他，但端陵自觉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来者不善。

端陵虽反应及时，但那火焰十分可怕，将他披风帷帽烧了个净净，唯余衣摆云袖寸火不染。

“你这是何意？”端陵抬起长剑，直指少年心。电光火石间，他愣然，“是你用鸦群引我来的此？”

落在枝上的乌鸦低看他，浑僵了一半。它红的珠里没有黑山白，没有枯藤老树，只有取下帷帽静静望月的端陵。

端陵看见他的脸，微微一怔，心涌起一阵怪异的熟悉。

伏不断，在夜中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心声。枝叶影全织在一起，镀上一层淡红的光芒，与黑山白相衬，沉寂得像一幅冰冷的画。

叫人辗转反侧，魂牵梦萦，神魂颠倒。

不能总让自己于被动的状态。

可话又说回来，若得赤鸟为骑，谁又舍得将之囚于谷底？

那火焰呈透明的琉璃，末端有重的橙渲染，极其耀绚烂。

雾气被卷火焰中后，天上惨白的月光猛地照了下来。林中纤毫毕现，连地上的灰烬都看得一清二楚。

端陵不受影响，冷静地反问，“妖人？”面前这人虽不是妖，却修了一妖气。

光团轻轻蹭了蹭他雪白的脖颈，化作荧光回了长剑。银的长剑映着雾里涌起的冷光，好似一面纤尘不染的铜镜。

距离一拉近，那张脸看得愈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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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陵没有忘记方才铜铃给的提醒，前方有妖。而赤鸟乃神裔。

那是只通燃烧着火焰的三足赤鸟，足有半个山涧。尾羽顺，贵漂亮，不似凡尘所有。

他手腕上系着的鎏金铜铃轻声作响，提醒端陵前方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