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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对了，他方才说过，对于他的“所之人”，“裴先生有无以为报之恩”。

冷风过，风铃摇晃，叮当作响。

除非，第一遍他行礼的对象，本不是自己，而是裴逸。

仔细想想，在海底遇见的那一次，这位乌贼医师，在看到裴逸和自己以后，先是以动形态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等自己向他回礼了，他又变回人形，再次行了个礼？

他试图把系统揪起来, 问清楚到底是依据什么判断裴以粼上将已经“神魂俱散”的。

蘑菇屋的窗上，依然挂着小人鱼的那串贝壳风铃。

他停下脚步，请吴医师先走，自己匆匆一拐，赶到了蘑菇零铺。

吴医师并不是海角镇的居民，所以冉溪没有向他解释得太详细，只说要去给一个年轻人看下功课。

这，这，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理层面，裴上将驱逐了海妖，还给了边境一个宁静。

那之后，乌贼医师和裴逸用神力了，再次鞠躬后，才变回乌贼形态走开了。

如果不是自己清楚地知，裴上将在小半年前就已经神魂俱散，恐怕自己都要以为，吴医师所说的这位裴先生，就是裴上将了呢。

而章阿姨曾经说过，是裴上将救了她。无论是从理层面，还是从心灵层面。

冉溪思考再三，终于还是看着吴医师的表情, 试探着问：“吴医师, 您作为尖医师，是不是也曾经担任过裴上将的医师……”

可吴医师都已经是帝国尖的专家了？

不对不对，裴逸从来没亲说过，他是植学家。

第一, 吴医师确实治疗过裴上将。

第55章 自己的心意

如果这么问, 他直觉吴医师会说“没有关系”“不是一个人”，然后拒绝透其他相关线索了。

总不可能是成人版的裴逸，跟在上将先生旁边，一般一地学习如何风铃吧？

“裴、裴先生，于我，于我所之人，都有无以回报之恩！”

冉溪正想着还可以怎么再问问, 吴医师已经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章阿姨的本名是“章妍”，但日常大家都不会这么称呼她。

就看吴医师是什么反应了。

而且冉溪知，成人不同于幼儿，无论再怎么模仿，在这类手工艺作品上都会留下自己的个人特，不可能和另一个人完全一样。

只有上对下，尊对卑，主对客才会这么说。

……

为什么他会如此地尊敬裴逸，尊敬一位植学家……？

之前海角镇没休业的时候, 冉溪会选没那么忙的晚上, 回答小汪复习时标记来的问题，再给他补补课。

冉溪仔细观察着对方的面表情, 从里面读来了一无奈, 一庆幸, 一迷惑, 以及一期待。

这边吴医师还沉浸在某情绪里，两望天，喃喃：“是奇迹，是海神的奇迹，为我们救回了他……”

他应该是喜章阿姨的吧？

冉溪听见吴医师确认了“裴逸在康复”，心里总算松了气。

为什么吴医师的这态度，让自己想起了那些被上将先生救助过的人？

说起来……之前吴医师经常抱着海草来找章阿姨，吃了闭门羹也不气……

没想到，吴医师直接：“哦，冉老师是去帮小汪补习吧？我听小妍说过。”

他没有贸然地直接去问：裴先生和裴上将究竟是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至于康复的原因到底是医师们医术湛还是奇迹发生，冉溪觉得没有那么重要。

吴医师竟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嗯，我曾经为他治疗过。”

独独没有“悲痛”。

冉溪觉得背上有冷。

可现在自己已然知——

这就很值得寻味了。

想到这里，冉溪实在压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问吴医师：“吴医师，您之前曾经为裴先生看过病？”

也就是说：

冉溪的心脏砰砰狂起来。

正常情况下，哪有人被回礼之后，再次行礼的？

当时，章阿姨看到这串风铃就脸大变，询问这风铃是谁的，还说这风铃的制作手法，和裴上将的一模一样。

刚刚自己并未意识到，吴医师说的这人，或许就是指章阿姨。

吴医师叹气：“很严重。”

作者有话说：

而现在这问法，反正也符合自己之前辛苦立下的“上将先生的崇拜者”这个人设，并不会太突兀。

吴医师的面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那当然！”

当时裴逸怎么说的？

而自己当时也认为，小弋在婴儿时期曾经被裴上将救过，所以章阿姨的推测是合情合理的。

倘若上将先生真的已遭不测, 吴医师不太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只是，”吴医师慨地笑了下：“治好我的不是他，是奇迹吧。”

冉溪听到这里，心里的担忧瞬间压过了好奇，哪里还想得到要话，嘴里的话都慌起来：“啊？那么严重？那他现在——他现在的情况……他说他不痛了……”

人鱼上将，海底第一大笨鱼。

但系统依然在维护遁，亮着小红灯拒绝回答。

不能“再”透。

吴医师叹气：“冉老师，我真的不能再透了。”

他令自己尽量平静些, 用“关心一位传奇人”的语气：“上将先生他……他还好吗？”

大笨鱼的最后一层甲，岌岌可危……

编织！

裴以粼，裴逸。

“我其实……本没有治好他。”

无以回报之恩？

他好像说的是——“我让他不必拘束。”

心理层面，裴上将让章阿姨学会了编织，让她找到了新的价值。

吴医师慌忙：“别担心别担心，他确实在康复。”

第二，刚刚的对话, 他“已经”透关于裴上将的一些信息。

原本也要门的冉溪便同他一起了。

军有保密要求。

学会了编织……

吴医师的神态和语言，都让冉溪觉得分外古怪。

裴上将，裴先生。

结果吴医师板起一张脸，一字一句地：“冉老师，无论是于军的保密要求, 或是医生的保密义务, 我都不能再对您透什么了。”

现在镇里没那么多事了，冉溪就和小汪约了白天的时间，大概两三天集中辅导一下。

既然如此，小弋，或者说裴逸，又是怎么学会“裴上将的制作手法”的？

冉溪想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吴医师所说的“小妍”，就是章阿姨。

后来章阿姨听说这风铃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成果，便推测这是被裴上将帮助过的某个孩，收到过裴上将赠送的风铃，再模仿着了来，只不过模仿得惟妙惟肖全无二致。

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想知，裴逸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有好转。

冉溪的心里，忽然如惊雷炸过般意识到了什么。

裴逸到底是何等份，才能让这位帝国尖的医师开谢神的恩泽？

看样，章阿姨和吴医师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么差了？至少能有来有往地说下镇里的八卦？

小弋本就是裴逸神力损伤后的“缩小版”，哪里来的婴儿时期，又哪里可能在婴儿时期被裴上将拯救？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方才会对另一方说，“不必拘束？”

等等——

他只是没有断然否认而已。

这个推论的前提就不成立！

此时已是12月份，温度一日凉似一日，风也不复往昔的温柔。

冉溪继续：“裴先生当时……情况很严重吧？”

冉溪是要去看看小汪。

一方面，他的确是对裴逸的份十分好奇，想要趁机话。

他想了下，试探着问：“您很……敬重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