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陆北再淡定，就算陆北再不在意，他爸妈弟弟呢？还有其他人。

代小京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十秒钟过后，代小京终于反应过来了，像被着了似的，本能反应，猛地把东西往远一扔，呆呆地看向朱莉。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先是传来几笑声，很明显经过了变声。

“万一呢？”代小京皱眉，十分焦虑，神也闪烁局促，看起来有神经质，“万一他给每个人手机发呢？我跟陆北在台上结婚，下面你们都收到视频？”

朱莉：“刚已经一起说了。”

视频的播放，他迷茫的睛逐渐睁大，几乎是愣在了那，毫不夸张地说，有十来秒是脑里面没有半意识的。

陆北泡完澡，来发，看了会儿电视，瞥一时间，正准备去找人，代小京就回来了。

这是他和陆北的婚礼，一辈就这一回，他不能搞砸。

他只在乎陆北。

代小京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话来，嘴只记得抖了。

“一个亿。”对方说。

朱莉赶找人去了。

“别说一个亿，你要两个亿，我都给，我跟你说实话。你能办这事儿，就说明你也知，我怕这个。钱不是问题，我有多少你拿多少，”代小京闭着睛，靠在沙发背上，闷声说，“但我也需要时间，这不是诓你。我再有钱，也不可能动资金一个亿，说转就立刻转给你。如果你账在国外，那更得慢了，不然我一下往外汇这么多，有关门都得找我喝茶问问情况。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说，钱我肯定给，但视频……”

在这空当里，代小京连了好几烟，但半情绪都没纾解开，脸更是看着就青透了。

那这个“笑话”的严重程度，就要扩大了。

这真的是什么脸都要没了。

是，陆北是早就知这些，可他没看过，更不会想到，他会在自己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婚礼上，当众看到。

说穿了，视频里面代小京和晋南的年纪相当，又是两厢情愿的样，实在要说，不过就是俩人当初血气方刚，初尝禁果，被人偷录了下来，他俩还算受害者。就算视频抖去，多算个绯闻笑话，算不了别的。

对方又笑了几声，没急着说话。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打那个电话联系。

代小京本来想憋住的，但没成功，急着问：“我也不问你是谁，你就说，想怎么着吧。”

朱莉不烟，但酒店客房提供了，她就过去拿了，连同打火机递给代小京，又问：“要不要找人查这发件人？”

“嗯。”代小京应了一声，“查他现在在哪。”

代小京现在半也不在乎手机那一边是晋南、还是晋南他妈，还是就他妈纯粹一条狗，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在代小京和陆北婚礼前两天把这东西翻来发过来。

朱莉着，赶过去捡起来，把视频暂停了。

“你的话也多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对方笑着说，“不止钱，钱不急，你说的，我都理解，慢慢汇，我不怕你赖账。不过，我还有别的要求，就不能等了，就怕等久了，你赖账了。”

对方说：“我要你在明天晚上十二以前，把自己的两只睛都搞瞎。用什么办法随便你，你可以假装是意外。”

代小京把邮件上的留言反复看了几遍。

代小京不理她了，直接拨通那个号码。

陆北也要被迫成为这个荒诞事情里的当事人。

还是那句话，这视频如果是在平时抖去，也就那样儿了，火速就要被和谐掉，甚至代小京都不用自己钱删帖。人们也就议几天，渐渐就淡了。

你是不是电影拍多了？

那边传来很古怪的一声笑，问：“其实我是为你好，我知，我说让你搞瞎陆北，你肯定不愿意。现在给你个机会，替陆北瞎，你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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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代小京完全没办法听对方是谁，只能狠咬了自己手背一，行镇定，装自在的样，问：“哪路朋友啊？开这玩笑，过分了啊。”

朱莉看代小京久久没说话，试探着问：“是晋南吗？”

代小京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发生了这事儿，陆北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朱莉看代小京红着睛，握着拳，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竭力压抑的颤抖，在那说：“晋南，你用这东西毁过我一回，你还来第二回，是吗？我，从到尾，都没欠过你任何东西。”

“嗐，来回还是那些事，朱莉找我又确认一遍名单安排这些，她办事细心过了。”代小京笑着说着，也上了床，靠着陆

许久，代小京问：“晋南，是你吧？”

朱莉默然地叹了声气，声音很温柔地安抚他：“代总，你先别急。这视频，其实本也没什么。”

“留了个号码，要你联系他。”朱莉把邮件打开，拿过来给他看，“这邮件地址我没见过。我猜，搞这事，估计对方也是有防备的。我没跟你商量，也没敢找人查这发件人。”

但如果，现在对方是想在婚礼上放这个……

代小京刚刚一直也没想到哭，光顾着焦虑去了，这时候，突然睛就很酸，心里难受得就像下一秒要死掉似的。

“是你先要搞他的，他没想让你瞎！”代小京说。

陆北这辈估计从没丢过这人。

“小京哥，我等你很久啦。”对方说。

陆北不能丢这个脸。

朱莉把那任务搞定，又来看代小京：“接下来……”

代小京：“……”

陆北跟他在一起，已经很没脸了，不能再事了。

代小京说：“你说。”

“这个号码也一起查。”代小京说。

代小京反复呼，作镇定，问：“朱莉，这东西谁发来的，说了要什么吗？要钱还是什么？”

“我你那么多呢，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然，你取消婚礼啊。”说完，对方就挂了。

“估计是。”代小京有无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低着，“朱莉……”他像是想说什么，言又止，“算了……有烟吗。”

朱莉：“……”

朱莉在旁边，但听不太清电话里的声音，就见代小京坐那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朱莉一边给他看号码，一边小声说：“要不，直接报警，然后排查婚礼现场，对方要捣，也肯定得通过渠播放，我们查仔细……”

“把那号码再给我看下。”代小京摁灭了烟，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作势要拨号。

陆北又躺回去，看着他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