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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踪 第3节(5/5)

“谁知你是不是搞钓鱼执法啊?”窦方振振有词。怕张弛还要走,她把帘拉起来,遮住可能从楼下看上来的视线,然后拍了拍那张小床,“你坐这。”

到这个境地,张弛觉得自己成了被良为娼的人,在那堆积如山的奇装异服中扒拉空间,他坐下来,看着四周,像个刚下海的纯洁男大学生。“多少钱?”他想起来了,问窦方。

窦方估摸了一下,她平白无故,被他在派所关了一晚,这神损害赔偿,要两百不多吧?“两百。”

张弛毫不犹豫,说好。

窦方立后悔了,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两千,两万,他大概也不会有任何动。要么这个人其实是个隐形富豪,不在乎,要么他对这事完全没经验,不了解行情。

她蹲在他面前,抬看一张弛,“要脱衣服吗?”

“随便,”张弛说,随即又说:“不用。”没等窦方伸手,他问:“你能不能把妆卸了?”

窦方觉得他很麻烦,看在那两百块,还有对方比较帅的份上,她乖乖拿起卸妆,对着墙上的镜扯掉假睫,在和嘴上使劲抹了两下,最后拧开阀,用冷洗脸。她弯腰时,衣也上去了,张弛这才发现她下面还穿了短,长度勉算得上聊胜于无。

她的很白,脸应该也是白净的,其实不需要化那么的妆,张弛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着。

没发散太多,窦方回来了,她是小圆脸,脸被冷冻得有些发红,嘴也红,但是自然的泽。他没有太仔细地去看,笼统地觉她漂亮的。

“等等,”窦方蹲下去时,他又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脸也有些不自然了,他说:“你成年了吧?”

“我份证你不都看了吗?”窦方有不耐烦了。

“你份证是假的。”张弛说,他的目光从窦方的发落到她粉红的嘴上,他直觉她年纪可能没那么大。

“早就成年了。”窦方不情愿地说,“哎,你到底还?”

张弛,他两手向后撑在床上,安静地闭

“我刚洗的冷,手有凉啊。”窦方的声音很温柔,她往手上哈了会气,又贴在自己腰上,最后手放在他膝盖上。

张弛没法投,一方面是不适应,刚才突然而来的情绪也消失无踪,另一方面,脑里事情太多,让他很难心无杂念。于对她的尊重,他忍了一会,最后问:“我能不能烟?”

“随便。”

他倒在床上,支烟,了几,凝视着烟圈盘旋上升,被天板撞得粉碎。他偏了一下脸,看见一件丝的内衣就在脑袋旁边。百无聊赖,他把内衣拿起来,看了几。然后放在一边,重新闭起望忽然汹涌而至,张弛呼略重,把手从窦方的衣领伸去。他刚才在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没有穿罩,柔丰盈的两团,让他有想要狠狠蹂躏她的恶劣想法。他克制住了自己,不禁说:“你好大。”窦方也把空着的一只手主动搂住他脖,跟他咬耳朵:“摸要加钱哦。”张弛无暇回应,他的手倏的把她攥了,望到达峰。他在了窦方手上。

窦方起去洗手。他很净,里也没有奇怪的味。她稍微用冷冲了冲就完事。

张弛还没回过神,忽觉床震动了一下,他睁,别过一看,是窦方上了床。她躺在他旁边,突然打个翻起,胳膊肘撑床,俯视着他,两人离得太近了,张弛从她的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而他了一半的烟被她在嘴里。

窦方烟,烟圈吐在张弛脸上,他眯躲开。窦方手指在他睫上拨了一下,说:“你睫好长。”

“你到底多大?”

窦方嘴嘟了一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摁灭烟的动作很熟练,但人有天真刁蛮的小女孩脾气。她俯卧在床上,双手托腮,睁大睛看着他,很好奇,“你是第一次吗?”

事情,开始时尴尬,好像完也就完了,张弛意外地发现,他完全没有对人品堕落的恐惧,也许应该归功于窦方的坦然。“什么第一次?”他随即醒悟,有想笑,“你以为我还是男吗?”他摇,“我以前有过女朋友。”

窦方在派所听到过罗的话,她没去刨问底,只说:“不是,我是说,和女朋友之外的人。”

张弛也看着她,“和不认识的人,是第一次。”他礼尚往来,反问她:“你是吗?”

窦方很狡猾,睛一转,说:“我这么漂亮,当然有过很多男朋友啰。”然后她哼了一声,“怎么不认识?你还欠我神损失费呢。”她伸手,“两百块钱。”

张弛摸了下袋,才想起来风衣扔在躺椅上了。他犯懒不想动,说:“钱包在外里,你自己拿。”

窦方爬起来,去风衣里摸钱包。她没跟他客气,也有好奇。结果钱包一打开,里面就两张一百的,不多不少。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快。她撇了一下嘴,拿两百,对着他晃了晃,然后自己后面的袋。“哎,”窦方看着张弛去穿衣服,“要是你们所的人今晚又来抓嫖,看见你在这,你怎么解释啊?”

“理发啊,你不是理发的吗?”张弛说。

“下次再来理呀,”窦方笑嘻嘻的,“给你打折。”

张弛下楼,经过沙发时,小男孩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他发红的睛,好奇地看一张弛,好像才发觉店里多了个人。被小孩那双天真的睛看着,张弛顿觉浑难受。真他妈变态,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以后再也不来了。

起媒来,格外有效率。话说没几天,张弛就接到通知,要和廖姑娘母女吃饭。他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听到罗的话,心里很反她的自作主张,但也没有发作,一来知她是好心,二来,机关单位里,抬不见低见的,要修补同事关系也麻烦。他隐晦地表达了自己不满,“要不改天?这太突然了,我今天也没怎么收拾。”

“你一个大男人,收拾什么呀?带上钱包就行。”罗一打量张弛,整洁,制服领也不怎么脏,小伙平时还是注意个人卫生,罗油然的自豪,不由分说拉着他门,“快走快走。”张弛就这样被赶鸭上架,坐在了相亲桌上。

廖母的明与罗不遑多让。廖姑娘与母亲五官肖似,但是个文静版的廖母,话不多,全程保持着微笑,仿佛提线木偶。

见着张弛本人,廖母的脸好看了一,问张弛几月生日,张弛说十一月。“那才二十三?刚毕业一年嘛。”廖母埋怨地瞅一,“你跟我说的二十四。比我家还小三岁。差的有多。”

“三岁哪多了?”罗不遗余力地推销张弛,“我们小张沉稳,单位里领导都夸他,有编制,也不朋友,还会饭呢!”

“就怕年纪小贪玩,还没打算定下来吧?”

“这事看缘分,缘分到了,立就能定。缘分不到,拖到三四十岁的一大把。”这话让廖母有些担心,不禁瞟了女儿一。罗心领神会,越发起劲地怂恿,“所以现在小姑娘们才呢,趁着年轻,赶下手占着,再拖几年就没啰。”

“话少的。”廖母犹豫着,“我们家话也少,凑一起,那不成一对闷葫芦?s?了?不好。”

“当着咱俩的面,人家也不好意思说话呀。”

越要撮合,廖母越要挑剔,“我们最近打算在市里买房的,买了房,工作再调动过去,以后就在市里安家了,等有了孩,幼儿园一定要上最好的。”

“我们小张也打算往市里调呢!”罗在桌底踢了一下张弛的,“所长说了,上有单位愿意接收就行,到时候找找关系。小张,你下周不是休两天吗?陪小廖去市里看房去!首付一家一半,买个大的,以后姥姥姥爷去带孙,也有地方住了。”

两位剑,张弛充耳不闻,总算菜上来了,众人齐声:“菜来了,先吃先吃。”三位女士各自吃了几片菜叶,都说饱了,剩了一桌菜,张弛拼命吃,也只吃了一小半,结完账,沉甸甸拎着三四个饭盒,在饭店门各自别。夜风缓缓地拂着,木偶姑娘突然活了,主动邀约张弛,“去看电影吗?你请吃饭,我请看电影。”

县城就一家电影院,张弛还没去过,想想回家也无聊,他:“走吧。”

到了电影院,人还多,都是下班吃过饭的年轻男女。说是对方请客,张弛还是退后一步,请对方先挑个电影。在一堆港台枪战片、小资情片、合家动画片和好莱坞灾难片中,姑娘不假思索地选了后者,“你们男的应该都喜看这个。”

张弛其实真无所谓,但对方很定,他也就对售票员说:“两张。”

“我要看光!光!”旁边一个小男孩烈地抗议,“我不看外国人。”

男孩的家长很不客气地骂他,“乔浩轩,你妈就给我一个月一千五,我给她打工,还得免费当保姆看孩,还要自己钱请你看电影。你看看,不看就跟我回家睡觉!”

张弛回一看,好嘛,越想避开,越避不开。又是窦方。

第五章

乔浩轩上蹿下,不肯回家,持要看熊没,引得不少人望过来,窦方不肯给他得逞,被人指指的,脸上有红。乔小朋友蹦跶无效,退而求其次,“我不看光了,你给我买爆米和可乐。”

窦方气急败坏,“让你妈给我钱,不给就不买!”

“走吧,张弛?”在那俩的大呼小叫中,廖姑娘的声音格外温柔,她顺便把几盒剩菜从张弛手里接过来,“我拎吧,”她把贴发挥到了极致,“男人拎着这个不好看。”这时张弛已经会到,廖姑娘在亲妈的面前和背后,简直判若两人。这一想必廖母自己尚无知觉,毕竟在她的嘴里,闺女十指不沾惯得堪比皇室公主。

张弛把塑料袋给她,重新挤回人群里,买了一盒爆米,两杯可乐,一瓶矿泉,廖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喝可乐,就见张弛把爆米给了乔浩轩,两杯可乐给了窦方,分到廖姑娘手里时,只剩一瓶矿泉,虽然也不失周全,但在一个正于觅偶阶段,心思异常的女青年里,明显这瓶矿泉只是顺带的,陪衬张弛对于窦方两人的独特心意。不过这心意到底是针对大的,还是针对小的,就有待商榷了。这时乔浩轩被窦方悄悄在上掐了一把,忙彬彬有礼地说:“谢谢小张叔叔。”张弛没有看窦方,提醒乔浩轩:“电影快开始了。”

廖姑娘的失落稍减,见张弛对小朋友都充满了心,顿时又觉得他十分的温柔善良,有意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咱们去吧。”

窦方和乔浩轩的票在前排,他们一一矮,穿过了张弛前面的座位。窦方今天穿的,粉帽衫,尾辫在肩拂动,洋溢着青的气息,在陌生人看来,绝对会以为她是附近中的学生。张弛始终有怀疑她的年龄,电影过程中,视线不时扫过去。乔浩轩在起初的兴奋过去后,很快瞌睡起来,最后窦方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上,下颌搁在乔浩轩的脑袋上,聚会神地盯着荧幕。

荧幕发的蓝光勾勒她光洁的额翘的鼻尖,让她看上去像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十六岁少女,抱着乔浩轩那温柔熟练的姿势,又让人怀疑她是个过早踏婚姻的年轻母亲。

那不是她儿吧?张弛没来由的冒来这么一个念

他在派所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中学辍学的少女,浑浑噩噩,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孩,三十岁即苍白疲惫。人生好像开了两倍速度在狂奔,然而漫无方向。

可张弛立即又意识到这个猜测的荒谬之。窦方是初来乍到的南方人,而乔浩轩和乔有红,单纯从长相上就证明了他们的血缘关系。

这场电影,他看得心不在焉,脑里天行空,充斥着各莫名其妙的念,以至于散场之后,廖姑娘有心跟他探讨探讨剧情,他只能糊其辞。最后廖姑娘不满地看了他一,把剩菜还给张弛,“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不喜我。她已经主动把手挽在了他的胳膊上,只需咫尺,他就可以牵起她的手来,给今晚的相亲一个肯定的姿态。但他却全程仿佛一个不解风情的木人。女人冷淡地说句再见,张弛也没有再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二人便分扬镳。

拎着菜溜达回家时,又遇到了窦方。

张弛不意外。县城就这么大,开车绕城一周,要不了三十分钟。理发店就在他家附近,将近十二的秋夜,路上只有他和窦方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拖着瘦长孤单的影

乔浩轩两手挂着窦方脖,脑袋枕在她肩,睡得正香。没几分钟,窦方额冒汗,两臂打颤,她咬牙低走路,不时腾一只手,很艰难地把乔浩轩被上后背的衣拽一拽,没有留意到路边的张弛。

“窦方,”张弛把她叫住了,“我打车,一起走吧。”

窦方探去看张弛,拜他所赐,刚才在电影院没有太丢脸,她也就没太计较张弛装作不认识自己的事,“不用,”她把乔浩轩往上抱了抱,“十分钟就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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