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怔，莹玉灯被熄灭，只有角落里搁着一盏微弱的琉璃小灯，步床内光线昏暗，二人视线在半空相接。

谢云初咬着，不偏不倚盯着他。

沉默在蔓延。

王书淮长目微垂，觉得谢云初有些无理取闹。

他从不就莫须有的事允诺。

谢云初不过是为应付他，心中早有答案，也不指望王书淮会说什么新样，她侧打算睡下。

这时，王书淮于沉默间突然开，

“未来之事，不曾目见，不曾耳闻，不可意断。”

男人面容清隽温和，语气冷静理智，不掺杂任何情。

谢云初相信王书淮说的是实话，但恰恰是这份固的理智，在任何时候都驱使着他最符合王家嫡长孙份的抉择，所以她死后，立即挑选一名合适的女代替她行使宗妇之责，符合王书淮一贯的情。

在错的时空，她终于还是得到了那个答案。

她忽然有一如释重负的死心。

沉默片刻，谢云初心如止地笑了笑，“也对，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时辰不早，睡吧。”

她静静倚着引枕，是涌过后，归于宁静的觉。

王书淮看着温顺的妻，宽，“你别多想，咱们还年轻。”

谢云初闭着轻轻嗯了一声，换个了姿势继续睡。

解释清楚，王书淮也将此事搁下。

夫妻俩并排躺了下来。

王书淮思及三月后即将南下，今夜留下来，本有同房的打算，但谢云初明显心绪不佳，他还不至于去迫妻，是以不曾有任何举动，况且以往此情此境，均是谢云初主动往他旁靠。

他还不习惯主动。

这是夫妻俩自成婚以来第一次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过于安静反而显得尴尬。

妻上的甜香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尖窜，王书淮静静阖目，幸在自小修，修养，倒也比平常人多几分隐忍。

谢云初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呼，却能受到他冷淡又势的气场，曾经令她执迷而不悔的清冽气息，如今已撼动不了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