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期间，已经转换到“黑蜥蜴”预备队训练的小银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用把匕首抵在我脖上的方式来让我验收她的训练成果。

“你对太宰先生的也不过如此。”

我对芥川会说什么一都不好奇。

“这……”医生住芥川可怕的气势，犹豫着解释，“确实算稳定了。”

为他活着比为他死去要难的多。

但我加港黑不是为了什么意义。

护士：“……”

我：“让芥川闭嘴。。”

一天，中原中也来看我了。

他所在之地则是我的安立命所在。

芥川嗤笑一声：“何止。就因为这个他才想故意死在我手中。”

医生：“很久远了……大概是两年前吧。‘双黑’那两位把竹下送回来的时候，他被敌人折磨得简直不成人形。”

芥川声线压低，愈发冰冷：“那你们怎么治的？现在竹下秋一副神志不清的痴傻模样，你们说是‘情况稳定’？”

于是芥川了。

很难受。

太宰先生离开了，芥川仍是港黑武斗派的代表级人。

医生在旁试探地问：“您与竹下君熟识，要不对他说说话？”

你不懂。

我不想哭，但眶止不住的酸涩。

*

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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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我从来只为了一个人。

永远见不到他，永远为了寻找他而活着的人生……那不是人生，那是每一分每一秒连呼都会烧灼的可怕炼狱。

病房门“哐”地一声撞上。

“他真的听得见？”

我没亲看见那场面，估计是芥川龙之介用吃人的神凶狠地瞪了医生几，然后臭着一张脸，怒不可遏地甩袖离开。

我和芥川不一样。

“我承认你作为幽灵的大，但你所谓的是那样懦弱无能！太宰先生失踪了，找就是了，找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一直找下去，找到他，然后质问他为什么叛逃！”

我懒得反驳他。

医生知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手术时帮我取下收好了，可它还是被鲜血染红，和以前每一个换下的平安符一样。

芥川蹙着眉看我：“……”

每次想到太宰先生，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大块，只剩下一苟延残。

我夸她一句“有很大步”，小银就会羞涩地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板。

芥川：“看好他，以免等下心骤停了。”

他原是沟里的野犬，漫无目的地战斗着。太宰先生将其领港黑，赋予了他战斗的意义，于是芥川成为港黑“祸犬”，为港黑的利益奔走，为太宰一句认可而战。

无所谓了。

太宰先生却这样轻轻松松离去。而我的同样被他一刀两断，拋在了和他完全无关的地方。

听到他这么生气，我终于舒坦了。

*

“旧伤？什么时候的事？”芥川皱眉。

芥川站在我床边，居临下地。

而芥川被我气走之后再没来过。

如果我的不能支撑我熬过去……

祸犬少年用一如既往的欠扁语气冷冷地说。

医生和护士立严阵以待。

一个护士鼓起勇气说：“刚才我们说起太宰先生叛逃，竹下似乎眨了一下，还引起了反应。”

医生：“……”

医生补充：“可能是对这个消息比较难过吧。”

太宰先生抛弃了在港黑积累许久的受人尊敬的“”份，抛弃了和中原中也搭档的“双黑”名号，抛弃了他亲手调-教的力下属，斩断了和港黑手党相关的一切联系。

两个新来的护士听到过去的事，心疼地低呼声。

我想在院后尝试修补一下。

不懂见不到太宰先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护士们被芥川的斥责吓得不敢说话。

而每当我用这一回忆起织田作之助，它又好似被人投苦里涮过。

护士惊叫起来：“看！竹下君……他哭了！他在泪！”

我以前不知他发呆时在想什么，现在看来，可能是什么也没想。

医生顿时来了神：“怎么样了竹下君！觉如何？哪里不舒服？想喝吗？能说话吗？有什么想说的尽说！”

“他就一直睁着，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再见到太宰先生了，和芥川的战斗也失去了意义。

太宰先生不再需要港黑这个立场了，我存在于港黑的理由全分崩离析。

就更让人鄙夷了……

清醒后住院的日，无聊且难熬得像泡放了三天后又馊又臭的咖喱饭。

单人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我见不到太宰先生，但我也只能活着——用我“也许有一天能再见到他”的想望和过去对他的所有回忆，支撑自己苦痛地熬下去。

医生，颤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诚惶诚恐地，对芥川：“要不您、您先……？”

我追随他而来，为了他加港黑。

我一天天在昏睡和醒来中反复，清醒的时候就看着窗外发呆，像太宰先生曾在Lupin里对着酒杯发呆一样。

护士们喜极而泣：“他的嘴动了！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我张了张嘴。

“竹下君以前神受过重创，严重的时候会重影、视不清、上吐下泻，甚至因为无法睡，睡眠短缺而差猝死……这次很可能是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虚弱，诱发了曾经的旧伤，才使神于极弱的状态。”

“仅仅是听到他失踪了就寻死觅活的你——简直可笑！”

我还记得他说“秋，你想死的话，不要死在我面前”时无比失望的神，因而内疚得说不话。

我闭上，又有泪被睫扑落，从角鬓发中。

芥川是对的，如果我的不足以让我为他活下去，那这是一份懦弱可笑的。

“……理论上是听得见的。”

“我清楚只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什么滋味。”芥川，“很痛苦、很煎熬。”

医生和护士们齐齐倒一凉气。

那个我刚挂上没多久的平安符被芥川的罗生门在穿刺的时候划破了。

生有苦难言，苦涩地解释：“我们真的没有用什么，都是手术必须的麻醉和术后的止痛。最多就是在竹下君刚清醒的时候注了一镇定剂——这也是因为您说他有寻死的倾向。”

“所以该治脑的果然是你吧。”

但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想撕了他。

“如果你那卑微的被人唾弃的，连这样的境都熬不过去，就更让人鄙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