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要扶额。

我凑近太宰，轻声问他：“在您的计划里，您最终会安全无事地逃的对吧？”

我在背后松开了刚才行保持冷静而攥的拳。

两年间他们无数次朝夕相对，也无数次论及死亡，却没有哪一次如同现在这般凝重。

芥川动手是一回事，太宰故意挑衅是另一回事。现在又不比以前，他是阶下囚，故意挑衅不就是在找打吗？

我轻声说：“抱歉，太宰先生，我不能帮您解开。”

太宰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甚至吐了吐，“不愧是机智过人的秋先生，连威胁信的内容都被你猜中了。”

他温柔地注视着棕发青年，用一如既往的认真吻：“我永远不会伤害您。”

到隐忍不屈的少年幽灵杀手；

这不着调的想法是太宰一贯的风格。

太宰的话音刚落，空气凝固了，四下安静得不像话。

被铁手铐束缚住的容貌俊的俘虏，和手握重权的年轻。

泉镜确实有天赋。但她怎么可能抓得住太宰？

“早餐吃得比较少，肚有饿，如果有果吃就完了。”

森鸥外还不至于下那样的命令。

昏暗、死寂、充斥着血腥味的密闭空间里。

不过明白了这是太宰的有意为之，我就释然了。

他认真地问我：“真的？”

我忍不住皱起眉，不解地埋怨：“您激怒他什么？”

太宰的双手无法动弹，我用手细致地帮太宰去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我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呼。

“那你呢？”

“森先生不日将下令，让你杀了我。”

指尖的肤光细腻，我不忍用力，动作放到最轻，可是当手指过伤时还是听见太宰“嘶”一声。

我从窒息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这吓人的预言是太宰在吓唬我——

暗杀者失格。

面对太宰的再次提问，之前作镇定的竹下秋反而真正冷静下来。

竹下秋脚下的渊并不是在“人虎”

我叹气。

再到……

对他来说，这样的问题从来没有第二个答案。

那么，太宰所说的磨炼，难就是把芥川丢过去给他练手？

有两人距离极近，相对而立。

说什么“我新任的下可比你优秀多了”，可想而知芥川肯定更不会放过中岛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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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靠近，和太宰鼻尖对着鼻尖。远远看来，他人大概会以为我们在接吻。

太宰安静下来。

就算我和太宰在平常地对话，现在的环境也很不平常。

芥川那人肯定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留手，他就不怕中岛敦练着练着就练没了吗？

“您在开玩笑吧。您给boss的威胁信里一定写了能确保命安全的条件。”

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就算我的心脏再也不是用来这么玩的。

所以，这个假设最初的条件，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我的大脑再次空白了一瞬。

…

于是他很快定下神。

……

只是太宰想混港黑来搜索悬赏委托人的资料而已，

敦君，你自求多福吧。

可是，森鸥外没有理由这样。

“您吓到我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

太宰的鸢眸中映竹下秋澄澈的目光和他那定的影。

从缺乏语言和行走能力的，无声浪的小狗；

*

青年神认真，如此预言。

“什么？”

“习惯了~”太宰笑得任，满不在乎，“而且，不是有秋在吗？大人会帮我揍回去的啦。”

去他妈的芥川，刚才就应该往死里打才对。

从太宰叛逃前到叛逃后，我都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被锁在港黑刑讯室里。

究竟是不是玩笑，他们都心里有数。

哪怕对我们来说，自杀、死亡、殉情这类词早已像吃饭喝一样稀疏平常。

“啧……没有见到秋的失态。失败，计划大失败。怎么能这样冷静啊秋！”

我很纳闷。

我：“真的。”

“您这样难受吗？”我心疼地问。

若是为了“让太宰治消失”的目的，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这样的任务到我手上，堂堂港黑首领又不是脑有坑，是吧。

我想起太宰刚才对芥川说的话，更无奈了：“您刚刚是在夸人虎少年还是在给他拉仇恨？”

太宰说：“秋，过来一。”

太宰的手一动，手铐和锁链哗啦响。

*

所以确实是玩笑吗？

“如果森先生让你杀了我，你会怎么办，秋先生？”

[港黑地下刑讯室]

我快被他气笑了。

故意被镜抓港黑自然是太宰的计划，也就芥川看不来。

真拿他没办法。

指甲几乎抠掌心。

………

而后，我听见了自己失控而混的心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秋因为不能违抗森先生的命令而亲手杀了我，再为了我自杀殉情，脆利落，圆圆满满。啊，简直是完到找不到任何漏的殉情逻辑！~极~了~~”

……

即将为了他拒绝杀人命令的暗杀者。

这样的玩笑真叫人窒息啊。

太宰：“当然是夸他。钻石就是要多磨炼磨炼才能发光。”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被锁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您。”

没有领导者能容忍这样一把不听话又极致锋利的刀。

我说。

“唉。”

“这是有百分之九十九九的可能成为现实的假设哦。”

“没关系。”太宰，“你不需要歉。”

“肩膀有酸，也是。”

中岛敦那傻乎乎的样在我脑海中浮现，他本人自卑的格与他大的异能力白虎实在不相匹。

太宰垂下长长的睫，声音低得近乎气音：“秋，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太宰治对他的决心再清楚不过。

我：“……唉。”

“嗯哼。”

大的惊吓过后，我回顾了一下太宰产生这个殉情想法的源——“森先生不日将下令，让你杀了我。”

到意气风发、骄傲内敛的五大；

竹下秋说得轻描淡写，却给了比世界上绝大多数情话的分量都要重的承诺和誓言。

他看着这个孩从小长大。

太宰：“抱歉抱歉……”

只是一封威胁信而已，

俘虏神情悠然，面带笑容地问。

我略带委屈地控诉他。

“可是，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