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连坐在凳上都无法稳住形，面前的铜镜更是直接从架上晃落，直直地朝魏姝砸了下来。好在谢兰臣及时护住魏姝，险险躲过。

屋内的所有东西已经一团，外也到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船工惊慌的大喊也混在其中：“撞船了！有匪！”

第47章 47、为质（补全）

魏姝惦记着昭儿, 待船舱的晃动略微平稳下来，便匆忙要去隔寻找。

谢兰臣护着她刚走到门，便见谢闵正抱着昭儿, 也从隔的房门里走来。

昭儿明显被刚才的动静吓到, 里都是泪, 一瞧见魏姝和谢兰臣，便委屈地朝两人伸胳膊。魏姝急忙上前把他抱怀里，仔细检查一遍他上，没有发现伤, 这才松了气。

娘、织云和张公公等人，此时也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所幸除了张公公被床磕破了，其他人均无大碍。

这时，又有谢兰臣的手下匆匆赶来, 汇报下的情况：“匪一共有三艘船, 两艘堵在咱们船的前后, 另一艘则从右侧撞了上来, 好在对方船较小，咱们的船只受损并不严重, 只有外舱有些渗，船工已经赶去修补。但只怕，他们还要再撞。”若再撞两次, 再好的船也要撑不住。

谢兰臣：“不会的，公主这一船的家私，便是皇上见了都要心动, 这些匪又怎么舍得沉船, 任这些宝贝沉江底？”

他们目前驶的这条江, 不但，又多暗和淤泥，船上的东西一旦落江底，便犹如泥海，再难找寻。

“现在待在船上，比登小船逃跑更安全。”谢兰臣当机立断，“大家先去船厅，聚在一好方便护卫保护。”

他又吩咐谢闵：“你去接夫人和二公。”

谢兰臣把魏姝送到船厅时，他此行带来的西北军下属，早已有序地集合在一，等候谢兰臣指挥御敌。

魏姝也有二三十名护卫，正要让他们也同谢兰臣一起御敌，谢兰臣却阻止：“让他们留下来保护公主，船上此刻也不完全安全，说不准会有内鬼，公主也要小心。”

说着，他又忽然朝织云伸手，把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梳和两支珠钗，一并递给织云：“帮公主梳。”

话音未落，人已放下东西离开了。

织云看着手里的梳和珠钗，想到撞船之前，公主和嘉王之间似乎有些不开心，便忍不住趁机劝魏姝：“在这样慌的情形下，嘉王还惦记着公主没梳，分明里心里全都是公主，怎么可能还会再有别人，公主别信平宁公主那些挑拨离间的话。”

刚巧魏婧此刻也被护卫护送来船厅，正听见这句，先是忍不住看了织云手里的东西，后又迅速收回目光，没敢凑到魏姝跟前，而是挑了一个离魏姝稍远的地方安置。

待织云为魏姝梳好，谢夫人和徐期也来到了大厅。

随后很快，几乎船上没有武力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厅里，魏姝命自己的护卫把守在各门窗附近，随时留意外面的战况。

厅内此刻虽然人多，却都无心说话，听着舱外传来的清晰的刀兵之声，惶惶挤一团。

魏姝嗅着江风带来的血腥味，心下也十分不安，不由把怀里的昭儿抱得更了些。

李闲云却不知何时偷偷凑了上前，声安：“公主和小郡王福泽厚，吉人天相，不必太过忧心。”

魏姝这次没有再言斥责，而是问他：“又是你算来的？”

李闲云却虚虚指了指昭儿的眉心：“是看来的。”

*

此时船舱外，西北军正死守在各段船舷，同一波波赶来的匪激战，严防任何一个匪登船，周围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

谢兰臣回掷一把短刀，正中不远一个匪的心，才刚偷偷爬上船舷的匪，顿时又直地掉回了里。

谢闵略数了一遍匪的人数，在旁对谢兰臣：“这些人不似一般的匪，明显训练有素，武也很良，并且人数数倍于我们，下我们的人虽然尚能勉阻挡，可时间一久，总有力疲的时候，我们很难守住这艘船”

围着他们的匪似乎也察觉了他们的颓势，特意派一个嗓门洪亮的人，朝船上谢兰臣等人喊：“我们大当家的说了，这一趟只求财，不要人命，只要你们不再抵抗，我们就只带走崇宁公主的嫁妆，绝不多伤害一条人命，可立誓为证！”

谢兰臣取过自己的弓箭，瞄准喊话之人的面门，抬手便了去，对方似有所，猛地偏躲避，但左侧耳朵还是被飞来的箭支划伤，吓得对方立刻躲回了船舱内。

谢兰臣这才对谢闵：“且再多撑一会儿，船上的嫁妆都是公主的，是守是降，还要先问过公主才好。”

说着，谢兰臣便转返回船厅。

大厅的人也都听到了方才匪的喊话，此刻谢夫人一见谢兰臣来，便立刻声：“我听见了外的喊话，那些匪人多势众，既然他们只要财，那便把财都给他们就是了，下自然保命要！”

谢兰臣却好似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连看都没看谢夫人一，径直走到魏姝和昭儿边，先安抚地摸了摸昭儿的，才对魏姝：“匪刀兵良，人数众多，死守的胜算不大。但这船上的金银宝都属公主所有，所以最终要守要降，还要由公主主。”

这整整一船的嫁妆，足够几辈人衣无忧的。

就在大家觉得魏姝必定要犹豫不舍时，魏姝却毫不迟疑：“钱财不过是外之，如果匪能信守承诺，便给他们就是了。”

谢兰臣：“虽然匪的话不一定可信，但这船上有大安的两位公主、谢家的两个儿，若只是劫财，他们尚有命活；但若肆意杀人，朝廷和西北定会与他们不死不休，必然是没有一丝活路的。”

魏姝相信谢兰臣的判断，便对他，示意自己愿意嫁妆。

谢兰臣又：“今晚，船上所有人的命都是公主救的。”

大厅里的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朝魏姝拜谢起来，很是念魏姝的牺牲。只有谢夫人，盯着谢兰臣复又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少顷，双方停战，三四十名匪登上宝船，其他匪则继续留在他们的船上等待。

上船的匪皆一黑衣，蒙遮面，不暴任何的长相特征，但尚算有诚意，登船后主动先收了刀。谢兰臣的人也收刀归鞘，双方表面尚算和谐，实际互相警惕着走了船厅。

刚船厅，领的匪一便在人群里看向了魏姝，：“想必这位就是崇宁公主吧？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国天香，姿容无双。”

说完，也不等魏姝答话，就又接着说：“还要多谢公主赠送财，只是公主家资太多，一件件搬运起来实在麻烦，所以还需公主把这艘宝船也让来才好，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船让一艘给公主，虽然比公主的宝船小些，但勉也能装得下公主的人。”

魏姝知自己本没有拒绝的机会，便也不纠结，：“可以。”

“还有一事，”对方又说，“我们还需要一人为质，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我们足够安全，便会把人放回来。这儿公主应该也能谅解吧？”

挟持人质，确实是匪常用的伎俩，但是那个为质的人，因为知了他们逃跑的路线，最后必然是要凶多吉少的。

魏姝顿了一下：“我看还是不必多此一举了，我保证不会再追究这些嫁妆的下落，况且，我们这么多人挤在一条小船上，便是想追也本追不上的。”

那人却笑：“公主丢了嫁妆，便是公主不追究，官府之人也要追究的。”

“费什么话！”匪中的另一人急，“若不同意，直接把这里的人全都掳走便是。”

魏姝只得问：“你们想选谁为质？”

“自然得是个份贵之人。”那急之人突然充满恶意地笑了一声，“恰好嘉王和承恩侯一对兄弟都在，便从他们二人中选一个吧，到底选谁，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去为质。”那人话音刚落，徐期便立刻起自荐。

一旁的谢夫人也立刻拉住他，阻拦他：“不行！你才回到我边，家里的老太太，还有你爹都还不曾见过你，你不能去！你哥哥为兄为长，人又比你沉稳，又最是友的，他也一定不会允许你去的！”

谢夫人这番话，简直是心都偏到肋条上去了，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魏姝皱了皱眉，正想再同匪周旋，却听谢兰臣竟然直接应：“好，由我留下为质，请你们大当家即刻放剩下的人离开吧。”

“不愧是两兄弟。”领的匪赞赏地看了谢兰臣和徐期一，正要应下，之前那个急之人却突然又说：“慢着！我忽然觉得，只有一个人质，恐怕不太保险，刚好这里还有两个公主，我看也不用挑，直接把崇宁公主也留下，刚好让他们夫妻俩个伴。”

说着，便想要上前来拉扯魏姝，只是才迈一步，便被谢兰臣突然抵住他脖的长刀阻住了去路，其他西北下属也迅速纷纷刀，围拢在魏姝面前。

“要我为质，可以，但要留下崇宁公主，”谢兰臣刀锋近，在对方脖上留下一条血线，“不行。”

见谢兰臣的人刀，匪们也立刻刀对峙。方才假装的和平瞬间消散，双方再次剑弩张起来。

而那名急的匪，即便有刀架在脖上，依然半步也不肯退，凶横地瞪着谢兰臣：“你敢动我？只要我一声唿哨，外面船上的匪立刻便会重新冲上来，到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谢兰臣却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那你可以试试，是他们冲上来快，还是你人落地的速度快。”

但谢兰臣不在意，不远的谢夫人却生怕威胁成真。她看看被谢兰臣牢牢护在后的魏姝，又看了看自己旁的徐期，忽然一咬牙声：“我是嘉王的母亲，你们放崇宁公主走，我留下为质。”

并非是她突然发了善心，而是方才她提议让谢兰臣留下为质的时候，已经引起了船上人的不满，而魏姝又才为了大家捐全副家，自己若再提让魏姝为质，非但谢兰臣不会放人，船上其他人也不会同意。可她已经失去过儿一次，不能再睁睁地看着他事了，她更怕徐期再脑一，又要替魏姝留下……

既然还要一个人质，那就让她来好了，她自觉自己的份也够了。

然而，谢夫人喊自己要留下为质后，那些匪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领之人更是直接走向谢兰臣安抚：“嘉王先别激动，我这兄弟方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人质有嘉王一人足够了。”

说罢，他便朝手抬了抬手，让自己的人收起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