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廖景芝端着一杯，站在门：“还难受吗？”

“还有……”她诚实地嗫喏着。

“好，慢慢来，妈妈不你立刻就接受这件事。”廖景芝动了动拿着的那只手，“但还有件事我们现在就得聊一聊，方便我现在你房间吗？”

“嗯。”曲珞侧让行。

廖景芝将放在桌上，往曲珞放书包的那把椅上一坐，看着曲珞坐在她侧后，她慢慢开：“抱歉珞珞，钢琴老师这件事，是妈妈的疏忽。我刚刚找了另外几位老师的资料，如果你对这件事很介意的话，我们下周就可以换，但可能要辛苦你多时间，毕竟很快就要集训——”

“妈妈。”曲珞轻柔地打断她的话，像是好了某决定，“我不想参加艺考，也不想学钢琴了。”

廖景芝怔了怔：“这是你考虑后的选择吗？”

曲珞：“嗯，我也不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弹琴的，我甚至找不原因，但可能就如您说的那样，人总是会变的。”

意识到自己对钢琴的兴趣大减，甚至到了摸到琴键就会厌烦的地步时，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接受不了，这样突然改变的自己。

即便她费大把的时间在钢琴练习这件事上，也即便她不停地安自己别让妈妈失望时，她也找不回当初学琴时的快乐了。

可方才，当廖景芝告诉她，无论她什么，她都希望她快乐的时候。

那颗悬而未决的心仿佛突然就落到了实。

她是被着的。

“我知在您里，我还是个孩，但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我也到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年纪了。”曲珞抿抿，停顿了一下，“只是……我辜负您的期望了，这条路我还没有成绩，就想要到此为止了，您会不会对我——”

“不会。”廖景芝的角漾开弧度，“我很开心，你能和我说真心话。钢琴只作为平常的兴趣好也很好啊，不过二上就要结束了，你对自己的文化课有把握吗？”

“嗯，有的，还有一年的时间，还来得及。”曲珞觉心底划过一，她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来。

那些她曾经认为无法接受的改变，此刻都被她轻易地跨过了。

她要先取悦自己，再顾虑他人。

凌晨两。

叶书扬摁亮床灯，仰看着昏暗的天板。

脑海中模糊地闪过几个字，是曲珞和廖姨一个多小时前的谈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