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那家伙的大分想法虽然都很稀奇古怪，但都有用。

“还是……”他拖着尾音, 与她拉近了一些距离, 直白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怪异的情绪探究到底。

“我以后不去上钢琴课了，所以你周末就不用去接我了。”

思绪遽然滞了下。

烦死了！

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

她的朋友们关系这么好，她不是应该开心才对？

“你先说。”他说。

“你呢，你想说什么？”

谁想知他们用小纸条聊了些什么？

“给你耳机啊？”叶书扬拿着另一只耳机的手顿了下，奇怪地盯着她, “怎么，今天不想听歌了？”

直到公车路过一排枝繁叶茂的树木, 耳畔传来悠长不绝的虫鸣声时，曲珞终于找到了原因。

与此同时, 曲珞往后靠了靠，视线向一边撇着，心虚的心声如擂鼓般响着的时候，她听见他说：“你今天搭错的又是哪？直接告诉我吧，省得我猜了。”

他真的没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曲珞冷静下来后，瞧着叶书扬低着眉的乖顺模样，以及回想起自己方才发的无名火，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尴尬。

心里那烦躁又郁闷的气还没纾解去时，她蓦地察觉到耳朵被上了一只耳机，温的指腹轻过耳廓。

他的嘴怎么就说不好听的话啊！

他们每天都会在回程的这段路上共享耳机。

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作者有话说：

“我……”察觉到她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来后，叶书扬便不再纠结那件事，而是聊起了另一个新的话茬，“明天有篮球赛，这次你想用什么作为换？还是零大礼包吗？”

那边的同学都在很认真地写着作业，所以她……在发呆吗？

她到底在嘛？

有……不？

看见我，你明明就兴得不得了吧。

上面写着：「我可以问问你听的是什么歌吗？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看你好像听得开心的，所以有些好奇。」

陈飒终于把那题解决完时，一抬，就瞧见曲珞目光怔然地盯着靠窗的那一组，整个人走神了似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5章 是心非

不知怎的，所有的知系统似乎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只除了耳周那一圈，内的血混杂着莫名的电,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地包裹住那只耳朵, 以致于她几乎听不见耳机里放的是什么歌。

这听歌方式，他还是从曲珞那儿学来的。

她才没有耿耿于怀呢。

生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气啊！

可是, 更让她烦躁的是, 她找不到那该死的让自己烦躁的原因。

一会儿蹙着眉摇，一会儿像看恶人一样地瞪他，一会儿又带着惩罚质地扯他的发。

曲珞推开侧的窗, 晚风从隙中来，让她不禁地眯了眯。

难她又犯了什么不得了的病了？

小狗日记

曲珞：“……”

哎呀，人之常情的事罢了，也没什么好苦恼的。

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吗？

她才想起似的，把自己所有怪异的反应全都归咎于那几只不分季节鸣叫的虫。

所以，这完全称不上是耿耿于怀。

「外面有老师。」

照相同轨迹、被转了好几圈的那支笔倏地停了下来。

怎么神经兮兮的啊！

她为什么要不？他们不都是她的朋友吗？

他们今天……也没吵架吧？

她在不什么？

写完最后一个英文字母，叶书扬抬眸，视线不经意地在纸条端、最开始的那两句话上扫过。

◎他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就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的人！

——《卷小狗日记簿》

她为什么又想起了这件事？这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地方吗？

和去年圣诞节那次一样，他想让她为他呐喊、送，而她可以向他索要回报。

曲珞抿抿，撇开视线，刚想岔开话题缓解尴尬时，恰好和叶书扬异同声：“我……”

只是，她今天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指尖收回的那一瞬间, 曲珞缩了下脖，捂住耳朵，拧着眉, 扭看向后的叶书扬：“你嘛？”

叶书扬轻啧了声，微微摇，油盐不又吊儿郎当地回她：“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奇怪欸！曲珞，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卷太少了？

她只不过是因为叶书扬这副烦人的样，才联想起那件事的。

「哼哼，反正我有人哄。」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倒退的街景，莫名觉得很烦躁。

她循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瞧了：“你在看什么？”

她在提醒他，听歌很有可能会被抓住。

最后那两个未说的字，在她意识到的那一瞬间，就被她咽了回去。

曲珞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而后，笔尖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霉霉的love sto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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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曲珞眸光微抬，看着像盯怪一样盯着自己的叶书扬，她猝不及防地伸手抓了把他的发：“叶小新，你真讨人厌。”

搞得好像他是伤了她的心的渣男一样。

那他的大小又怎么了。

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所有人都得喜他才行？

叶书扬拧着眉，轻嘶了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明明还没到夏天，这些不知名的虫怎么这么早就来吱哇叫。

算了，低这事总归要男生主动的。

叶书扬怎么比窗外的虫鸣声还烦人啊！

这本是一桩不亏的买卖。

还让不让人好好地坐公车啊！

见她就这样转移了话题，叶书扬微微愣了愣，随即嗯了声，没问她原因。

“没什么。”曲珞回过神，收回目光，“我就是有——”

谁是心非了？这只猪能不能要脸。

他今天……没惹到她吧？

鬓角的碎发被，心绪好似也在同一时间被搅得起涟漪。

耳畔重新响起细微悠长的虫鸣声的那一刹。

不对。

这句话被他用揶揄、懒散的语气说来之后，言下之意更像是——

可她突然不想拿着大喇叭为他加油助威了。

曲珞：“……”

关她什么事，她才不稀罕。

曲珞摇摇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怎么聊怎么聊，就算每节课都传纸条和她又有——

她咬着嘴，瞪了他一：“因为我看见你这只猪就烦！”

他垂眸看了第二次被谢涵蓁递过来的纸条。

应该都……没有。

这件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那她在耿耿于怀什么？

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没事，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