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掌于侧，五指微掩的手心月华般莹白一片，渐渐蔓延上腕整只手宛如玉琢般白皙毫无血，噙着笑，血螭慢步迎向前方人影。

正当血蜻惊魂未定时，血螭已略检视完怀里人儿的状况，没有外伤脉息也还算平稳，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中了毒还是迷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封了心脉附近的大。

“‘阁下’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故意学着对方文儒的用词，血螭似笑非笑地瞅着这个捧着武林律典照本宣科的稀有古人。

“补偿？嗤，老兄你当爷爷我本事这么大，能活死人白骨早升天当神仙了还赔你在这儿淋雨洗澡。”

无意识频摇着，血蜻完全听不见男的呼唤，整个人全被那张魅的脸容慑去了心神，宛如置于荒唐的梦境中。

和戎月所言并非只是安之词，他的确不是非得靠那条宝贝绳不可，使绳的这只手可不是光摆着好看而已，平常不过懒得追赶跑所以才随圈着捆绳图方便。

冷斜睨着半掩树后一脸惊诧不定的人影，血蝻不再多语赘言，左腕微震，散在泥地上的朱彩霎时如枪笔直穿树而透，然一黑影却早一步抢离了目标。

无法解释的疑问一个个接踵而来，面无血的颜上一片茫然混乩。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飘过耳畔，男还不及细究，耀的莹白已附骨般攀着剑袭来，快得几乎看不清形影。

清冷的语音淡若风轻，炽的杀气却陡然惊醒茫然中的血蜻，光只这一句她就十分肯定前人和那天着面的男人是同一人，只是这张脸……

“你！”气腹，男缓缓吐息着平复心绪，“阁下别以为这样就能激怒在下占得便宜，孰轻孰重在下心底自有分寸。”

“代价？呵……那妮整臭也不值得我一发。”嗤笑声，俊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冷峻，棱斜挑尽是说不的轻蔑，“既然江湖恩怨江湖了，那就各凭本事论生死，技不如人夫复何言？要报仇，行，就比谁的拳，别谈什么换不换抵不抵的故事神话。

怎么会是那个该远在百里之外的螣王爷？！又怎么会跟戎月走在了一？和月王一起的不应该是那个叫血螭的男人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雨中视线不明，再加上离得又远，直到此刻才赫然发现她一直以为是“血螭”的男人面已拿下，面后的庐山真颜却叫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

“只是动手前最好想想你老兄要付的‘代价’又是什么，爷爷可不是开善堂的，光只胳臂膊的还不够我牙，你该问问那只蠢蜻蜓另只和她妹相称的臭蝴蝶被我撕成了几块还拼不拼得全！”

“青儿？！你怎么也来了！”

“你不肯？一只手换两条，这代价已经很轻了。”

“要我的手……来拿啊。”屈伸着纤长十指，血螭细细审视着自己这双外型秀浑然不像杀人者的屠手，墨瞳染笑却寒如冰冽。

“这与阁下无关，我只问，你打算怎么补偿青儿？”一字一顿，男朴实的脸孔一派肃然。

“……螣……螣王！”骇然一声惊呼，藏树后的偷袭者煞白了整张脸，不是因为面前男人森冷地宛若地府修罗，而是那张戾气满布的脸容她再熟悉不过。

“……你似乎忘了这两条是怎么没的。”

“老小跟那只蜻蜓没和你们说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人懒归懒，有人上门寻死的时候可从不手，还有，拜托别阁下在下文诌诌地掉书袋，爷爷虽然人一个，却还没淋雨洗澡的嗜好，有快放！”

“你跟那只蜻蜓究竟什么关系？居然敢这么单枪匹替她向我讨公？是那妮的意思？你不会是想牡丹下的风鬼吧。”

“逃？呵……”敲着面烦的长指缓缓停下改在下颚挲着，漉的脸庞上徐徐漾开一抹淡微的笑意，衬着俊无俦的脸容更是有说不的魅气息。

蜗行的人影骤然疾如箭矢，所经之雨瀑纷卷，男旋剑对迎而上，长剑朝暗影的左肩斜挑，然而剑尖尚离半寸之距前却是一，一只不似活人般的莹白大掌已旋着剑扣上。

堂，想不到竟是敢作不敢当的缩鼠辈，阁下难以为逃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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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踱步而来的青影，伫立的男也摆迎战的起手势，腰畔长剑已然鞘，单手擎握指天，另手则着剑诀，一手就显宗门果是正派之。

“你、你……”大概生平没和人斗过，素衣男“你”了大半天也还是回不了半句，又急又怒生生憋红了张脸，然而动怒之余男也没忽略对手散发的邪佞鬼气，暗自凛然于心。

然而就在男面上蓦然变沁冷汗的刹那，异变骤起，不远树桠成蓬传一声微弱的低呼，原本快上男面庞的莹白几乎在同时消失了影像，剑上的压力突然一轻让男一时失衡趔趄了一步。

冷汗随着雨

“……”突然间，血螭恍然领悟到自家兄弟每次念那笨猫搞不清楚状况时是怎样的一心情，实在是很想把脑袋瓜剖开瞧瞧里装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兵刃被人扣住，男想也不想便是使劲急，利锋疾削剑上白玉般无瑕的五只指，打着削落五指后回剑断臂的主意，即便是对方对不起青儿在先，他也不想刻意折磨对手。

“留下她，你可以走。”依旧抱着人蹲踞未起，甚至连都不抬，话里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意却让任何人也无法一笑置之当作过耳东风。

红彩如蛟乘雨腾天，盘缠的枝叶纷纷被劲烈的气绞得粉碎，单膝蹲跪于泥地里的青影全散发骇人的杀意，未执红绳的右臂环抱着已然失去意识的戎月。

这家伙未免也太不知世事天真过了，到底是哪座山教来的蠢东西？如果自己是这蠢的师父，撞墙前绝对先一掌毙了这丢人现的笨徒弟，省得下去连阎王都没脸见。

“江湖恩怨江湖了，阁下若肯自断一臂这梁就此揭过，若不然，只有真章见过生死论断。”

“激怒你？”仿如听见笑话般，血螭一脸戏谑地低哼了声，傲然昂首迎上漫天纷落的雨珠，“那也要爷爷我吃饱撑着无聊，才肯动那个脑找乐，不过说到这个……

“别你呀我的啰嗦，生死论断就生死论断，就看看谁该去见阎老儿那张脸。”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血螭不再有耐心蘑菇，即使有油布衣挡着，时间久了仍难免会着衣衫，他可一也不想让他的月牙儿染上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