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纪锋回答的是源，目光却放在卫意上，“我们两个，有事要谈。”

陈纪锋却丝毫不松手，只低看着他，说：“我们得聊聊，卫意。”

陈纪锋一笑：“小事。”

“嗯？”源杵在店门，有些摸不着脑，“已经付过账了吗？”

“我在……”

“是我，陈纪锋，之前和你见过的警察。”

“其他的——无可奉告，再见。”

可是陈纪锋一言不发，重新握他的手腕，拽着他转离开了卫生间。

陈纪锋掉通话，这才把手机还给卫意，说：“你舅舅火气可真大。”

“你们……”源半天找不着词，只好说：“去得久的。”

“当然，不然他的手机怎么会在我这里？”

“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我现在开车来接您。”

源正咬着喝茶，见两人一起回来，手牵着手，懵了。

“你现在见到了。”卫意绷着，那是一个张防卫的姿态，从前在陈纪锋面前一次也没有来过，“可以回去了。”

“我要回家了。”卫意觉得很无力，还有些无助，他完全不知怎么应对陈纪锋，开时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些乞求的意味，“我们各自回家去吧，拜托你。”

他想走，陈纪锋却牢牢箍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离开。

卫意一言不发接过手机，转就要走，但陈纪锋反应很快，脆抓住了他的手，牢牢牵在掌心里不放。

陈纪锋走来：“我顺便付了。”

“我不想谈。”卫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还算稳定，“我没有生气，你没有错，不要歉。你回去吧，回国，不要再为这小事来了。”

陈纪锋把卫意让沙发里侧，对他笑了笑，说：“很久没见，所以聊了一会儿。”

卫意基本上也已经放弃了想让自己看上去能够稍微面一的想法，事实证明就算他在任何人面前保持冷静平和，在陈纪锋面前也是行不通的。

“那为什么低着？”陈纪锋问。

他理不所以然，只好讪讪：“那你们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还得回学校继续准备毕业演。”

陈纪锋看了源离开的背影，回过来看着卫意：“他喜你的。”

卫意刚来就接到司机的电话，大概又是因为没等到人。卫意一接起来，司机就在电话那边犹豫着问：“埃文斯先生，您已经从学校离开了吗？”

源摸不清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好是坏，只觉得三人站在一起时，自己的存在似乎分外不和谐。

陈纪锋拿起来一看，说：“你舅舅打来的。”

“聊完了，自然会给你送回去。”

卫意心想因为我害怕，害怕你突然回来，又要突然离开，害怕你什么都不说，甚至并不是为了我而来，害怕你牵着我的手，吻了我，又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再喜也没有用，因为你不喜。

陈纪锋对他礼貌地一笑：“辛苦了，再见。”

接着，陈纪锋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你好。”

源没想太多，陈纪锋也神如常继续和他聊天，只有卫意实在没心情应付场面，低慢慢地吃碗里没吃完的河粉。

“我和同学在外面吃饭。”

源对卫意挥挥手：“那个，威廉，我走了。”

源就是再迟钝，也觉不对劲了。这个叫陈纪锋的男人和威廉之间的气氛太过古怪，要说熟悉，威廉几乎都不怎么和他讲话；要说不熟悉，两人的相模式和站在一起时的神情与姿态又似乎十分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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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意猝不及防被他拽去，餐厅里都是人，他不敢挣得太明显，只能任陈纪锋牵着他的手回到座位。

手机忽地被离，卫意一愣，抬见陈纪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手上着他还未挂断的手机。

卫意怔住，他还没说话，一旁的源就好奇地问：“你们待会儿有事吗？”

“没什么。”卫意心中警铃震响，自我保护机制飞速启动，促着他离开陈纪锋跟前，否则下一次再被陈纪锋赶走，他可能真的无法承受。

源原本还依依不舍的，结果得了卫意一句关心，立刻心情十分好地，与他们别离开。

陈纪锋却脆住他的手臂，将他抵在墙上。

卫意心里很，但还是对源说：“现在有些晚了，回去路上小心。”

卫意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克里斯在发火，然而陈纪锋始终淡定自若，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又不会吃了你家小外甥。”

陈纪锋没说话，也没动，卫意和他站在一起久了，便忍不住有些焦虑。他刚要伸手去拿，手机再一次响了。

“卫意。”陈纪锋看着卫意，中七分温柔小心，三分试探慎重，“你生气了，我知，哥哥来英国就是想和你歉，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卫意心生绝望，他想要的本就不是歉，陈纪锋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错，不过是不喜或者不够喜，有什么好歉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更不想要歉。

晚饭的下半场结束得很快，虽然源的谈话兴致不减，也不太明白一场晚餐怎么就在他还想继续聊下去的时候自然地了结尾。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已经离开了河粉店。

“是吗。”卫意的心思本不在此，他压不在乎别人喜不喜自己，全副心都集中在面前这个拿着他手机的人上，“手机还给我。”

卫意睁大睛。

五年前行不通，五年后依旧毫无改，原地踏步。

“我不想聊，我说了，你没有错，也不需要歉，你不用对我有愧疚，都没关系的。”卫意觉得很累

一时间无人说话，沉默像针刺粘上胶布的气球，每一寸好像都会把气球扎破，但每一秒都没有破。卫意浑浑噩噩地等着，等着陈纪锋离开他。万幸陈纪锋只现在他面前两次，时间不长，谈甚少，他尚且还有能力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慢慢消化突然相遇后又再次分别的痛。

“不急，我还有些事要和他聊聊。”

“给我……”

“你误会了。”陈纪锋耐着心一哄他，“好，我不说自己是来歉的，我就是想你，想来见你，这样说的话，你可以让我留下来吗？”

“……放开。”卫意心慌气短，挣着手腕，“回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是我要请的客……”

害怕你上一刻还牵着我不让我走，下一刻就把我拖拽着离开你边。

“不是说好吃完饭陪我吗？”陈纪锋低看着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