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茗质问：“当不了原唱，以后连歌都不想唱了吗？”

直到肖权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明天去试镜，他掰手指算了算已经整整在这蹲十天了。

谁知老阿姨摇摇，悠悠地说：“你别以为我是安你，你想想看，她要是真烦你，早就叫保安把你撵走了，还能让你一天天的在这蹲墙角吗？”

沈茗办公室所在的这栋楼是老楼，本来利用率就非常不，阶梯教室在周末的时间被音乐家协会组织的课堂占据，于是平时索用来存放学员乐与书籍。

办公室里有四位教授，两位是特聘教授，一学年过来讲不了几节课，还有一位被学校送去国外学府，要下个学期才回来，所以长期在这个办公室现的只有沈茗。

一路追到楼下停车场，沈茗一言不发地开车绝尘而去，他的话仍旧没有说完。看着远远的红尾灯，他叹了气，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明天自然还是要来的。

“小伙你是不是也是演员啊？看你长得真俊。你来找沈教授是不是很重要的事儿啊？”

他尴尬地摇摇。

沈茗跟鞋一卡，差儿崴脚。

“沈教授有福气，人就是梁峰啊，那可是我们这一辈儿最受迎的男演员。”保洁阿姨说得里直放光。

“沈教授，我想我明天不能来了。”他如是说。

“我知，就是知很难，非常难，才来找您，只有您能帮我。”

沈茗一愣，但瞬间就认了这人是谁，微微蹙眉径直走过去用钥匙开了门，他赶跟了上去，却被拍在了门外，动作一气呵成。

他转念一想，对啊！这学校里又不是没有保安，沈茗早就可以投诉他妨碍校园秩序把他轰去了，可是她没有，这本就是默许他天天在这胡搅蛮缠了，自己有戏啊！

话没说完，沈茗已经走远了，依旧是不理不睬，拿他当空气。

他必须要找一个能跟沈茗谈话的机会。

“可能是吧。”他从书包里拿一个橘递给保洁员，说：“我带了俩，您吃一个。”

安音璇只是笑笑，随手递给保洁阿姨一个橘，看在橘的份儿上，老阿姨语重心长地劝：“有什么事儿非得天天在这堵门才能解决啊？”

然知沈茗家在哪里，但又怕去了碰上梁绪，更加说不清，于是只能选择在学校等。好在他当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总归沈教授得来上班的。

老阿姨拍拍他，说：“那你等着吧，别放弃，我觉得沈教授也不是铁石心。”

他吓一，上前要去扶她：“沈教授您没事吧？”

沈茗走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蹲在门有说有笑地吃橘。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母慈孝的和谐画面。

沈茗神情复杂言又止，安音璇：“我拿到了一首歌，无论如何要把它唱好，但以我现在的准是绝对不够格的。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法把握好，可能以后再也不能唱属于自己的歌了。”

“我想去更大的舞台，沈教授。”他声音有些抖，继续：“我在夜场唱歌的时候，那是一个三米的半圆舞台，只有一个键盘给我伴奏，唱着时下行的歌，台下的客人，玩的玩醉的醉，没人会认真听我唱什么。我等了四年，等到一首属于我自己的歌，可我却没把它唱好，您能会那悔恨莫及的觉么？我不想再犯同一个错误，我也不想轻言放弃。”

“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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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陈郡山的这首歌，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跟梁绪的关系，说他冷血薄情也好，急功近利也好，他要红，他还要唱很多很多歌，给很多很多人听，不惜一切。

这么一想，他蹲墙角蹲得更起劲儿了，蹲了技巧，蹲了激情。

但肖权的话，他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这天晚上沈茗照旧穿严实从办公室来，安音璇对着她鞠了一躬，沈茗不动声向后退了一步。

没过十分钟沈茗穿着大衣拿着包又来了，他锲而不舍地追上去说：“沈教授，上次您说指导不了我，我想让您再听听我的唱法，之前那首您听过吗？我真的很需要您……”

“……”保洁阿姨睁大睛问：“你到底是来求她帮忙的，还是找上门寻仇的？”

这都是近几天他在楼赖着不走听保洁阿姨闲聊来的。

下午沈茗拿着教案从办公室来，他起上前一步，说：“沈老师，我是安音璇，我们见过的，我来是想……”

等到第三天中午，刚好保洁阿姨又来吃饭休息了，与他并肩坐在楼的地上开始每天例行八卦。

“非她不可。”

片刻之后，沈茗叹了气，问：“还有橘吗

沈茗的态度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坐在门，细细想来这件事，也许是她因为梁绪的状态而迁怒于自己，要么就是打心儿里看不上自己，总之都不那么好解决。

“可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他目光如炬，魅气十足的眉宇间只剩下郑重严肃的神情，说：“我意识到了自己有很大问题，想要改变。我已经没有退路，必须重新开始，不然没办法继续唱下去。”

老阿姨笑得角纹都来了，客气：“那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手上早就剥起了。

“谢谢您安我。”他礼貌地说。

“很重要的事。”

天渐暗，他有瞌睡，但听见一串跟鞋的声音自远而近，他睛刚想起来说话，只听“啪”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关上了，他拍拍自己的脸，心可不能再犯困了，耽误事儿。

他也不恼，又坐回原地继续等人回来。

保洁阿姨把最后一盒饭吃完，盖上铁盖，又：“可惜啊，梁峰一次没来过学校，我在这扫了这么多年地，也没见过他本人。听说演员都比荧幕上还帅？是不是？”

“小伙，你怎么又来了？”保洁大妈觉得这孩钻角尖里不来了。

他心中突然生一丝不耐，比起陪跑，门蹲这件事要来得重要多了，这不是妨碍他正事儿么！

沈茗似是松了气，侧要走，却又听他说：“我后天再来。”

“沈教授。”安音璇赶拍拍从地上站起来。

沈茗看着前的男孩，因为艳丽的姿容脸上稚气不复，神情异常定。

“主观意识和客观条件缺一不可，想要改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然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会答应你。”

他咬了一自己带的面包，附和地。

沈茗回，神情复杂，最终无奈：“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也不会改变主意，你又何必这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