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他边始终挂了一抹笑，握着贺七娘的手甚至还时不时碾过她腕间的臂钏，好似对那上的纹额外兴趣。

一时回想起那个雪夜，贺七娘前晃过面前人乖戾狠辣的一面，再联想到可令他昏厥的疾，终是再难抑制自己的担心，抬起另一只手覆在许瑾的手背上，面不忍。

“别说了，二郎，你别再说了......”

双蓦地亮起，像是落了天边最闪烁的那颗星在里。许瑾同贺七娘双手握，褪去眉宇间的异，显最真切的欣喜。

“七娘，你......”

像是骤然反应过来她情急之下脱而的称呼不对，贺七娘不自然地别开脸，嘟囔。

“谁让你先是以假名相对，后又不辞而别，难我连生气都不能吗？”

话虽如此，但她却没有挣开同许瑾相握的手。

“是我的不是！当时了些岔，我，一时陷昏迷......远松和栴檀他们不得不连夜送我回东都，我......”

“好了，我相信你。”

打断许瑾未曾说尽的话，贺七娘转而看了一街角，这才不解地问：“此次为何不见栴檀？”

“哦，她被一些事绊住了脚，得过段时日才能到伊州。”

“这样啊......夜了，我该回了。”

“我送你。”

松开彼此握的手，二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往小院走去。此离酒坊已是不远，没多大会儿，贺七娘就已看见了自家院门。

停下脚步，她同旁的许瑾抿笑了笑，轻：“改日再聚？”

一青衫的许瑾闻言也笑意，轻声回：“七娘莫不是忘了今晚酒楼所为何事？接下来的日，我们将时常相见，不必改日。”

“嗯，那便好！那我先回了？”

“嗯，我看你去了再走。”

羞赧地冲许瑾挥了挥手，贺七娘打开院门，走去后又是探看了一，见许瑾果真如他所言那般站在原地浅笑着目送于她，又是挥了挥手，轻轻阖上院门。

转过，贺七娘瞬时将面上的羞赧与笑意收敛得净净，眄一后阖上的院门，忽略手心里被指甲抠的连排月牙痕迹，冷哼一声，捋着手间的披帛，神情冷凝地于心中腹诽。

真以为在真话里刻意搀上接连的示弱，就能再次哄了她去？让她不再记挂那些欺瞒？

当初，她怎就没看许瑾是这样不理智的一个人呢？

于她贺七娘来说，纵使知晓了此生阿瑜丧命的真相，知晓了他许瑾上所背负的那些伤痛，她的确会因此生对他的怜惜，可只消这样便能抵消那些因欺瞒而生的情愫，以及那堪可噬心的后悔与怨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