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异兽的鲜血，及格线上的演技，再加上对方的关心即，便顺利地把最有可能来历的“纯白之血”一茬揭了过去。接下来需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一个庞然大势力的怀疑和考。

对这样一个天生就擅长创造奇迹的人动心，也不知是福是祸。

“……当然没有——我的意思是，那些人的确该杀。”莱因哈特被顾长离盯得无地自容，只能垂下脑袋呐呐地回复。

即使心里百般不甘，但素来不敢违背顾长离命令的顾黑在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这个黄发的傻大个后这才侧过，领着对方了客厅。

在莱因哈特靠近自己伤的那一刻，顾长离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是止住了动作，这才让前者有机会在绷带上面留下一个轻吻。至于之后莱因哈特那一番看似无比真诚人的誓言，提及【圣城为证】的时候便已经足够叫顾长离的脸上怪异又嘲讽的微笑。

“开天弩是很珍贵的战略武，一般只备给负责城防的守卫者队伍，这里一共有……”

听到“受伤”这个词汇的莱因哈特顿时眉一蹙，俊的面容显得威严而冷肃，“究竟是怎么回事？长离怎么会受伤？”

思及此，莱因哈特薄微扬，绽开一抹无奈又甜的弧度，然后俯在顾长离受伤的右肩上轻轻烙下一吻。

“……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烦不烦。”没好气地把那绒绒的金脑袋推到一边，顾长离示意他把注意力放在真正该放的地方，“喏，看那里。”

他闭上双，赤金的发丝在灯光之下闪耀着太般的彩，莱因哈特直脊背，修长的像是一棵笔的小白杨，他举起右手贴近自己的心脏，与当初加守卫队时宣誓对圣城忠诚不移时如一辙的动作显得诚挚而庄重。

“长离在吗？我想见一见他。”

虽然对这孩对他的些许敌意到摸不着脑，但格比较随和的莱因哈特自然不会同这个还没到他肩膀的小孩儿多加计较，他笑眯眯地弯下腰，轻轻了顾黑整齐的发，温声说。

他特意放大了自己的嗓门，企图让顾长离注意到他的到来——他的用意也的确奏效了。

似乎是被对方突然外的气场所震慑，顾黑咬着嘴后退了几步，只是那双睛还在不依不饶地瞪着他，分外倔执拗。

“你最好能记住今天的誓言，记住“圣城为证”。”

弯下腰把那叠用过了的绷带收起的顾黑怪气地瞥了他一，低声嘀咕，“这不还得问你吗？”

惨遭“摸杀”的顾黑：好想把那双狗爪砍下来。

“当然会记住，会记得一辈。”

顺着他的力朝着右边空地上看去的莱因哈特在见到那一堆制式武的时候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惊呼，“开天弩？！”

可是我关注的重不是长离你杀了那些人，而是你怎么杀了那些人啊！

“是谁？”

“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了。”绑缚在右肩上的绷带依稀还透着些许血的顾长离一指戳在顾黑的额上，不轻不重的力刚刚好让他打了个趔趄，“去倒杯过来。”

“让他来。”

“是我，莱因哈特。”

“当然是都宰了，往我肩膀上戳了一箭的混，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眉一扬，顾长离十分费解地注视着莱因哈特，像是在看另一个位面的弱智生，“难我在什么时候给你留下了仁慈的错觉么？”

意味。

他的手轻轻地在还依稀显几丝血殷红的绷带上方拂过，内心像是一潭般平静无波。

“六十五把，顾黑他专门清过了。”看莱因哈特在大概估计数量的顾长离很贴心地替他补足后半截话。

不得不说他是在某一意义上真相了。因为顾长离的份问题，顾黑现在对所有圣城的人都不惮以最恶意的念去揣，更何况是这位来自护卫队的“圣城守护者大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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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聪明，一猜就准。”因为肩膀上的伤势，顾长离此时并不能完全穿上外，而是只能虚虚地披着，“就是渊，他们似乎对于我救了你一条小命这件事情到相当不满，我刚回黑街就遇见他们在找我小弟的麻烦。”

“哼——”从鼻里发不屑地冷笑声，顾黑一也不客气地抬起胳膊拍掉了莱因哈特那只怪的大手，鼓起脸颊，黑漆漆的大睛里写满控诉和不满，“要不是你的任务，主人就不会受伤！”

在顾黑离开后迅速坐到顾长离附近的沙发上凑近他的伤观察的莱因哈特神沉，“究竟是谁伤了你？”

“要不是这些玩意，我也不至于会受伤。”顾长离气哼哼地抱怨着，斜瞟向还是一副震惊过度回不过神来的莱因哈特，“反正我拿着它们也没用，就给你吧，之前你不是还和我说过圣城需要贡献度吗，你给我算算这能换多少。”

在几十名开天弩弩手的围攻下仅仅只是伤到了右肩，甚至还成功地反杀，这样辉煌而不可思议的战绩，在莱因哈特的前半生可谓是闻所未闻。尽内心早就意识到对方的大，可是顾长离的表现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对世界的认识。

顾黑着张大写的委屈脸倒去了。

看着对方立誓完后蓦地睁开的双，几乎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动，求表扬”的神采，顾长离不置可否地歪了歪脑袋，意有所指地回应。

“……”

发现顾长离并没有表现

“我，莱因哈特·吉修斯于此日立誓，从今往后，绝不会让顾长离在我之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圣城为证，有违此誓，人神共戮。”

刚刚房间的莱因哈特就被堆积在沙发前沾染着艳红泽的一堆绷带刺痛了双。他的眸仿佛也随之惹上了同样的颜，迅速充血通红，连清朗的声线都变得低沉喑哑，“谁的？”

“是渊，又是他们。”没想到这个组织针对自己下手，夺走武还不算，居然还要对只是跟着自己执行任务的长离下手，新仇旧恨集结，莱因哈特一张俊脸沉得快要滴来，“真是该死！”

顾长离熟悉而冷淡的声音遥遥地从门后传来，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在莱因哈特听来当真有几分中气不足的虚弱觉，当下也不免急了。

少顷的冷场后，顾长离轻咳一声，对还站在门挡着莱因哈特的顾黑如是说。

总算是在顾长离平静的叙述语调下察觉到些许怪异的莱因哈特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等等一下……长离你收缴了这么多开天弩，那它们原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