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燃完全无计可施了，转往门外走去，一边还扬声嘱咐，“记得把门锁好，这里可是机关重地。”

皓燃猜到他今天是搭人家车来，对方却被公事绊住脚，一时脱不开，结果后续节目中止，不料临了还能遇上他这个救星，刚好可以载他一程，不用费力再叫计程车。

“嗯，昨天也听勤叔说了。”

“我喜凯萨琳？丽塔琼斯的，你不知？”

“兜风。”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皓燃觉一时接不上话。隔了一分钟，姜守仁再次打破沉默问他：“下周有一个国画展，主题是山鸟闲林野趣

幸亏皓燃大多时候是个大剌剌的男人，没有认为这句说得有多亲密。

“在这里碰到我，觉得很意外？”

说来也巧，那天打完球已经六一刻，他决定开车到太平山看夜景，结果山腰上有个路段被不少人堵住，皓燃只好下车走上前去查看，这才发现是一个电视剧剧组在这里取外景，虽说只占用半个小时车，但对皓燃来说却已经失了兴致。

“你想得。”

“他不喜从商，就不用他就范了。”

“皓毅那么多女朋友，你怎么不问他？”

“见过他的海报，从海洋公园一路贴到红磡育馆。”所谓“天之骄”也不会比这排场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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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他往后瞥了瞥，皓燃顺着他的目光往那一望了，正好看见一张优质的偶像脸被众星拱月地围在摄影机旁边。

“来看个朋友。”

“没有。”皓燃面无表情地帮皓琳将白布重新在画上盖好，自觉转移话题，“我下午要去打球，晚餐就不用等我了。”

一句话让皓燃语，他笑了：“那我也该学皓毅那样开名车追女人？”

皓燃一打方向盘，笑了笑：“我见过他。”

“这么快就到女朋友啦？”

“是啊，求我赶快去接酒店，替他分担公务，助他脱。”

皓燃的回答准确而简短，“你呢？”

“你把她从格拉斯手里骗过来，我就心甘情愿认她作弟媳。”

“早说了，洋妞不行。”还很肯定地下结论，“我才不信你真的会喜洋妞。”

“不，早该碰到你了。”

“他这人只要在兴上，什么事都得来，今天宣布结婚明天上离婚都有可能，你怎么一样！你都没有把女朋友带回家来过。”

之前受国外文化“熏陶”，加之边有个无所不在的安德鲁，皓燃已经不会以为男人之间只有友谊这么简单，这时又想起姜某人的“辉煌前科”，顿时将事件前因后果联想起来，就并不难猜了。

“没息的小。”皓琳笑骂，“就我们陈家几份家产送谁谁不要，真是咄咄怪事，特别是那个陈皓毅，整个就是二世主投胎，我早就不指望他能帮上我的忙了，想不到他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你上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他的智商。”

正打算调走，就听见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有惊讶在这地方都能遇到那个人，他回首站定，等着对方走过来。

“你也不喜同人生意，怎么就肯牺牲乖乖从英国飞回来？还不是因为责任。”

“差忘了你就住在我隔，不想同你太见外。”

“真巧。”

“那——能搭车吗？我也正想回去。”

皓燃恍然大悟——他们是……

“你才不中意那呢，我都不知你喜什么，真是失败的大啊。”突然又拍拍脑袋，“爸他们后天回来，我有告诉你过吗？”

其实姜守仁心里并不觉得陈皓燃冷漠，反而很欣赏他在人际往中保持的分寸，让他觉得有几分率真。

“凯文在忙，本来打算介绍你们认识，他人不错的。”大概只有姜守仁可以这样镇定坦然地持自己的立场，将生活的另一面大方示人。

“我从英国带来，你又不同意。”

“现在。”

这个男人嘴角的淡笑总是意味不明，令人猜不透，今天他一麻纺淡米上衣，看起来倒更像是剧组请来的客串明星。

姜守仁手袋，一派闲适的架式，“怎么会来这儿？”

皓琳大笑起来，捶他的肩膀：“爸听见一定气死。”接下来想起更重要的事，一对了，皓毅昨天来找过你吧？”

姜守仁很自然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多闲事。”

“先申明噢，你到时候给爸面，表现自然，说起来，你跟瑞真还是多多校友呢，这么漂亮的学，你就没有一印象？”

现在更像是皓燃特地上山去接姜守仁回去似的，天下就是有这样巧的事。

“呵，他的工作就是风，没有观众就没有一切。”扭看着皓燃优的侧脸，脱而，“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皓燃觉得他们的相模式是有些张扬了，在香港这保守之地，这两人多少有离经叛舍生取义的味。而在这场情游戏里，是姜守仁占上风，对方的那个神已经说明一切。

任夜风撩起自己的黑发，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忙碌的工作人员，直到觉前方有一莫名的灼烧视线投到自己上，才本能地抬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下就撞上偶像脸那淡漠探究的神，像在不着痕迹地评估对手。

皓琳在他背后嚷了一声，待他停下来回过，她才微笑着说，“刚才的估价有误，你是陈家的无价之宝。”

有一天又想念飙车，结果一上公路，就在浅湾那一带被飞车党跟踪，他不想惹麻烦，于是疯踩油门绕了几条街，好不容易甩了他们，之后就自动放弃了这项激烈运动。

陈皓燃一直在国外读书，在香港的朋友本就不多，现在回来也是无声无息，活动范围很有限，几天下来，唯一的嗜好就剩打室内网球，要不就在家里的健房耗着。

在皓燃看来，显然是有些直白突兀了，但当姜守仁侧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人脸稍霁，别开目光。

“皓燃。”

“我过去说一声。”姜守仁向那个被剧组嘘寒问的偶像脸走去，皓燃这临时司机便在原地待命。

在倒车时，皓燃听见场外的尖叫声，一些闻风而来的痴心小影迷，手握着签名簿在苦苦等候偶像的垂青，而那“优质个”的目光却穿透车窗，专注地落在副座姜守仁的上。

“我是你哎，问问不行啊？”

也许在很多方面，姜守仁确实胜人一筹，有战绩也有放纵的资本，但是没有人永远无往不利，现在的皓燃已经很明白这个理。

挑起眉，稍微意外了一下：“看来陈家沾光了，终于拥有健全的保安设施，勉可以与名门望族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