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关越咬越，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他问顾学昕：“上次你说想找女朋友，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

梁慎近乎恶毒地说：“严展有女朋友了。”

顾学昕想抱着他下楼，梁慎笑着踢开他。

顾学昕又玩了一会儿，听梁慎没了动静，走过来看。他倒在床上，脸红，睛闭着，尾透着疲惫。

那微妙的尴尬、沉闷和羞耻，压得梁慎透不过气来。

梁慎愣了：“啊？”

顾学昕说：“当然。”

顾学昕觉得他有怪，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

梁慎听见门响，绷着的放松下来，开始止不住的哆嗦。

梁慎稍稍裂开嘴角，连笑也不敢：“你俩替我保密不就得了。”

梁慎心被狠狠扎了一刀，他挣扎着问：“为什么喜严展？”

吃火锅时了很多汗，他摸摸额，差错不发烧了，也算有收获。

退票的钱他拿来去吃了顿火锅。

他一个普通人，不应该癞蛤蟆想吃天鹅。

顾学昕说：“无所谓。”

梁慎咧嘴：“是啊。”

排队时，票贩大大方方地问他：“去哪的票？”

顾学昕说：“那可是真的，你是我这辈最好的朋友。”

顾学昕坐到他床边：“那天你不舒服是不是已经生病了？当时来医院就不会这么惨了。”

几乎猝不及防的，梁慎被一闷打在上。

回到宿舍严展看他样，狠笑话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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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二天，顾学昕得了消息来看他。

可谓祸不单行。

顾学昕瞪了他一：“跟我妈能说实话吗。”

顾学昕茫然：“不是你想试试玩的吗？”

票都买了。

梁慎安静地躺着，心里跟翻江倒海一般。

梁慎木然：“是，是我。”

恶狠狠：“死你。”

梁慎迎难而上：“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后来发现他的各表情，好奇的，忿恨的，无辜的，撒的……

幸好他想给顾学昕一个惊喜还没跟他说。

梁慎笑他：“就知打游戏，小心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原本计划五一时跟顾学昕一起去，过一个情人间甜的假期。

他了很多东西，自己平常吃的，顾学昕吃的，一一是都胃里。

当晚急炎，梁慎直接被推ICU。

都是他的幻觉吗？

梁慎拒绝：“不用，睡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他正觉得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只听顾学昕说：“哪有老婆，你说给我介绍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啊？”

要是他付去的情像车票一样，可以退票就好了。

梁慎问：“你跟你妈说，我是你好朋友也是假的？”

梁慎看着他磨磨蹭蹭走去，像是从此走了自己的生活。

顾学昕摸摸他额：“发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们在外面的早铺吃早饭，顾学昕看着碗里面条上洒的几颗葱，偷偷跟梁慎说：“我们把葱带回去化验，看有没有寄生虫。”

梁慎说：“好，好，我帮你找一个……”

是他一厢情愿自以为是，是他心甘情愿倒贴，是他自作多情？

梁慎扶着床边慢慢坐下，问：“跟你妈妈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找女朋友了？”

梁慎想把手开又舍不得。

以前吃饭时疯抢筷打架，总嫌锅太小。

梁慎上一阵阵发冷，他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你跟我接吻上床的时候呢？”

说完自己先被噎了一下。

坐了半下午，梁慎几乎没跟他说什么话。顾学昕想着是他不舒服，怕打扰他休息，早早就走了。

这次一个人坐一桌，那锅看起来硕大无比，像是一张血盆大，生生要把他吞下去。

这真是个好的早晨。

梁慎跟着笑。

顾学昕在山坡上撞见他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冷漠的活死人脸。

他慢慢躺倒在床上，难以克制的羞耻和惊恐涌上来。

他在心里把有关这个人的回忆一一回放。

梁慎说：“你当我是你好朋友？”

梁慎笑得差被豆浆呛到。

像顾学昕这样站在金字塔端情傲的独孤求败，的确会被严展那怪人引。

第二天睡到很晚起床，脸上还是有黑圈。

顾学昕在旁边一坐，觉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严展说：“成，回去我说你得了梗阻，粪便从嘴里冒来，满意了不？！”

屏幕上金贝贝坐着机车到跑，顾学昕说：“你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的呀。”

顾学昕也不嫌闷，坐在椅上伸手摸他被里，找到他的手握。

他停下话音，似乎筛选了一下之后说：“严展那样的不错，他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

罗宇和严展守着他，严展说：“哥们，吃多了来住院，你还能再丢人不？”

梁慎发着烧，一个人偷偷去火车站退票。

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顾学昕以为他们在尝试一个游戏。

他的人没人要，票更没人要。

他走的时候依依不舍，从病床到门几乎一步三回。

梁慎在他门的那一霎那，胃痉挛、血压骤升、心律失常、迷走神经坏死，险些又一次ICU。

撑得快走不了路。

他不想多说，闭着睛装虚弱。

梁慎勉回答：“没事儿，有疼。”

哪怕只剩百分之八十，也比全军覆没的好。

回到宿舍里一个人没有，顾学昕打开电脑玩游戏。

他有些傻了，怎么顾学昕想的和他不一样。

真冷啊，他想，冰天雪地一样。怎么会这么冷呢。

梁慎把票给他看，短途座，票贩瞄了一，不屑一顾地走了。

顾学昕在床边踯躅了会儿，见他把自己牢牢裹在被里睛也不睁一下，想着让梁慎睡一觉也好，关上门去了。

梁慎把这几个月所有的经过想了一遍，他们的确都没有说过明确在一起的话。但是梁慎以为顾学昕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意思挑开，他也没有多想。

顾学昕说：“梁慎，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唯独没有过带着慕或是情的神。

顾学昕说：“他以前考过我前面，除了上学期，我只有一次考了第二名。”

梁慎讷讷地说：“哦。”

梁慎自嘲地想，

自找苦吃啊。

顾学昕理所当然：“所以我也想找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