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衣袍猎猎作响。

姬瑶病气未消，秦瑨不由担心，想唤她去休息。可看她愁容满面，他也跟着发闷，不禁问：“怎么了，有心事？”

姬瑶双手握在前，柔白的十指绞在一起，斟酌半天，缓慢心困惑：“你说……真是我失德吗？才得到这些报应……”

自从南巡路上遇到反党，她就没有顺利过，一下从云端坠泥中。

她一向自信，不知是不是被那些民洗了脑，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秦瑨就知她在猜思这件事，叹气：“居位者不能轻易被别人的言论左右，反党是人祸，洪是天灾，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不怪你。你的病还没好，别胡思想。”

姬瑶本以为秦瑨会借此机会给她一些大理，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安了一番。

他说不怪她。

这让她冰冷的心变得起来，那么难得。

姬瑶角勾起笑弧，月光映照的她那张脸甚是清晰，少了往日的矜傲慢，显一小意温柔的神态。

她小声：“你应该知，我到这个位置上并不情愿。当初阿耶我，阿兄疼我，他们只希望我全天下最恣意快活的女郎，不被任何纷争侵扰，我只需要好好享受每天的光雨就好。可他们却言了，一个个把我抛弃，把我推上了风浪尖，把这世上最难最累的活全都留给我了……”

“我平日不说，但心里清楚的很，我并非统筹天下的料，坐到这个位置上，怕是难以服众，所以阿耶才让你们几个老臣帮我理朝政。如今在外面走了这一遭，我真的不知以后该怎么坐那个位置了……”

外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歌舞升平，世家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听话。

似乎每个地方都有隐藏的另一面。

这让她真的好累，好累……

姬瑶不再说话，眉间蕴着一淡淡的哀凄。

秦瑨曾经总是期盼她能好好反省一番，但当他真的听到她自怨自艾时，他竟开始于心不忍。

为何会有这觉？

他自己也到意外。

“没有人生来就会掌控天下，只要能看清自己的短，潜心研习，慢慢都会好的。”

今晚的月很好，秦瑨只稍稍提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邃的眸望向前的小人儿。

姬瑶还穿着那件朱红圆领衫，月华如纱雾一般洒落在她上，给她小的躯镀上了一层朦胧光边，平生万众柔情，悉数堆砌在她的角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