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工厂的人几乎走尽了，他弯下腰，耳麦里传来方筱急促张的声音，“廖白快撤！”

要玉的人不少，除了雪境的人，还有几个小毒枭都明里暗里争着。但那些人还够不上黑崖的台面，所以林穆只提了这么一个人。

他压低了帽檐，省局将他来一个搬古董的工人，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人注意到自己的脸。方筱被安排在东门那块儿，与他相隔甚远，不知得了什么消息没有。他握着左手手心的汗，慢慢往一层走。

林穆在屋外犹豫一会儿，走了来，低声说话，“雪境三把手，怕是也要玉。”

林穆手心一，竟捂住汗来。“大哥既然早知，怎么不多派些人手跟着？”他着急上火，掏手机来想联系徐远风，被袁姚一个手势打住了。“我十年前能死郎瑞，十年后自然有把握死他三叔叔。”

雪境三把手郎原的声音，国际走私通缉犯。廖白的嗓猛地一。多可笑，有些人近在前，犯的罪过死一千次也不为过，可谁知那弯弯绕绕的利益纠缠着多少人，不能杀也不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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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枪。廖白贴着的手枪捂得发。这工厂极大，方筱那边也不知了多大的。他甚至不知是哪方势力起了冲突。从前在中央特警呆着，他尖就认了几个通缉犯。早在第一声枪响时他就上汇报给了省局——黑之间想怎么黑吃黑不要，普通人的命不能伤。

今日之事，不能打草惊蛇，又必须拨草窥探。

“金三角的路线雪境有好几条，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不少，”袁姚让人换了已经凉了的茶，慢慢跟林穆解释，“我从前和郎家有旧仇，他们也是听了风声知我这次回国要玉，郎原想借这次机会，抢黑崖的东西，还要我的命。”

对面那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崖太爷了。廖白坐在地上，掏枪来。一个转弯之隔，传来重枪的声音，叫骂声，惨叫声，以及听见有个少年赞叹，“大哥枪法不错。”

他尖瞅着人将盖在玉上的红布掀开，听着周行家的赞叹，招了招手，“把东西拍下，趁早还能吃个夜宵。”

打练来的肌，不与人较劲儿时也是带着羞怯的，自己每每抹了油上去，都要哆嗦一会儿，似乎是受不住陌生男人的碰。那一次自己着人家的什，在他手心里动，分明是从未尝过情事的模样。太爷轻笑一声，不能再想，再想怕要自燃了。

平日里袁姚中只能轻轻挠人的小孩儿，睁着野兽的睛，在这被邪云压迫的城市里，想打破伪装来的平静。

那警察脱了衣服是一副让人心猿意的段，要是再想下去怕是只能用形容女人的词。但素日里或是穿着T恤或是穿着制服时，便把一切看似柔的东西都小心隐藏了起来。廖白脸颊棱角分明，星眉剑目，总是抿着一张薄，凶起人来很有几分压迫。他可是记得那次被徐远风压着，小可怜儿的样给投放到大屏幕上，那双愤恨的眸里浅浅全是杀意，无端勾起太爷嗜血的望。

他这次门没带着徐远风。老四能信任，但他不缺可以信任的人，反倒是得试试其他人的心思。林穆回清江市后就让他一直扣在这里，总算是有机会带着人来转转。

他不敢多看一。谨记着副局说的话。这势力的人，连看一，都会找人挖了你的双。廖白咬着牙，沿着墙角踱步走到前台来，只听得嘈杂的枪声，工厂的大灯就打下了一个，碎玻璃洒了一地。尖叫的，哭嚎的，混不堪。许多无辜的卖家被堵住被打伤，有人趁火打劫想要在混里拿走东西，被人一枪打中手臂，鲜血四溅。

他等得百无聊赖，听见一阵呼声，屋外有人轻轻掀开一帘，说，“大哥，玉要上了。”

有些古董已经碎了一地，上好的白瓷盘被人砸了，廖白弯着腰，向省局汇报情况，一个拐弯，听见人声，“袁少，今天这玉得留下，你的命也得留下！”

妈的！廖白心里骂一句，开枪过去，被那人躲开。杨河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一净气息的警察，不知自己在这群亡命之徒里有多显。他打个手势，招呼人过来。

谁知这麒麟玉要价越来越。起拍不过五十万，现下已经生生叫到了一千四百万。有力见的发现是几个藏着不面的人喊价，也就绝了要买的心思。毕竟好东西得有命享才行。

麒麟玉最终叫价到两千八百万。廖白在地下一层听着楼上的动静，稍稍有些咂。难怪世人愿意为了这铜臭味不惜去背着一条命买卖。外人面前为了心好一掷千金，的确让人舒坦。

后有夺人命的东西破空而来，廖白往旁一躲，弹打在地上，过他的耳朵。嗡的一声，严重的耳鸣扰得他疼。他就势坐在地上，看着百米之外的人，抬手一枪。

突然一声响，廖白警觉起来，听得来是枪的声音。拍卖会最后一件藏品也已经拍去了，拍下来的是黑崖的人，那现在了什么岔？难来了势力要和黑崖叫板？

“砰！”工厂最后一个大灯被打破，只剩下墙角的应急灯闪着微光。廖白忍着耳鸣站起来，听到之前少年的声音，“警察快来了，清场！”

枪声愈发密集起来，借着黑暗的掩护，他沿着墙角走，左臂不由自主地颤抖发疼。那之前冲他开枪的人在黑暗里注意到他模糊的影，笑了笑，在对讲机里清晰说话，声音不小传到了廖白耳里。“郎原，会场里混了警察。”随后冲他抬起了手。

一个转弯，有人突然拦腰抱住他往后一拽，密集的弹从廖白前过去。他死命挣扎，一手肘打在后人的膛上，那人闷哼一，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这枪我亲手改过，后坐力只有普通手枪三分之一，半分钟后往西南角的小门跑，别害怕。”廖白浑发颤，左手被来一个

啧，还得等多久，才能正经尝一回小警察的滋味呢。

有人肆无忌惮冲人开着枪，那些没有资格参与大佬的对峙的手下，妄图趁着这次横发一笔小财。廖白走上前去，一把将人放倒，用力将人胳膊卸了下来，随后捡起枪，将里的弹全倒空。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天完全黑了下来。拍卖场上最后一件宝贝，五代十国皇的东西，用一整块血玉雕成的麒麟，这手艺就算是放在如今，能仿制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多少行家不知这宝贝底下藏着的秘密，只觉得是个好东西，还能再升值不少，于是拳掌准备拿下。

有人听到了动静，开始往这边跑来。而廖白的左臂已经经不起再开一枪了。他的右手几乎都提不起枪，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握住，飞快往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