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脸，瞧见沉江城，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却又将那些带刺的言语行咽回咙中，将手机到沉江城手中，随后便匆匆踏屋内。沉江城会用什么目光、什么神情看着手机屏幕/萤光屏上的未接来电显示，他一都不想知。

很长一段时间内，学长在他与沈江城的决裂中扮演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角，就像背景一样，完全不重要，反正沉江城当年的告白并未被对方接受；然而周乐言完全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们竟然还维持着联系。

周乐言早已想不起来那个人的长相是什么样，只笼统地记得对方比他们大了一届，先认识对方的人不是他而是沉江城，到了后来，他发现自己经常在沈江城周遭看到这个人，有时是去校内图书馆找沉江城的时候，有时是在吃中饭或放学回家的时候，陌生的学长与沈江城笑着谈，因此他才对这个人逐渐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周乐言呆呆望着屏幕/萤光屏，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你在这里什么？该走了。」

手机铃声自顾自地响了片刻后便停止了。

沉江城让车熄火，沉默地望向他，似乎察觉了他的烦躁不安。

即使重修旧好，即使再一次成为朋友，有些事情还是他无法手的，例如沉江城喜的（往）件，以及沈江城的选择。现在想起来，这位在他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学长也相当可疑，如果真的不是同恋，何必跟沉江城维持联系？更不要说，当初学长还拒绝了沉江城，两人本没有维持联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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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正是当年沉江城瞒着他悄悄告白的（往）件，两人中时代的学长。

偶尔拿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沉江城答得轻易，但又有一丝难得的迟疑，「前几年因缘际会又遇见了，所以换了联络方式，现在……算是朋友吧。」

周乐言听到这句朋友，心中也不知是嫉妒还是诧异，或者两者都有。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沉江城一贯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

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回家路上，沉江城沉默地驾驶车，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惆怅神情，那副模样显得有陌生，跟原本他知的那个沉江城本不像是同一个人。周乐言到一阵无来由的不悦，却又无话可说。

周乐言犹豫片刻，终于小心翼翼问：「你跟……学长，还维持着联系？」

他不觉得自己是同恋，就算走在街上也依旧会注意丽的异，然而现在的他却能毫无障碍地与沈江城上床，如果学长也跟他一样是这人的话，那倒是可以解释一切的缘由了。他想到这里，无意识地望向车窗外，咬了牙。

沉江城在家门停下了车，仿佛叹了气，「你想说什么。」

周乐言随意地瞥了手机一，在看到屏幕/萤光屏上显示的名字时，登时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了惊愕诧异情绪，既觉得意外，又到不能相信，于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名字原本只存在于十年前的过去，但直到现在，周乐言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一日不曾或忘。

周乐言微微愕然，「什么说什么？」

周乐言想到自己，一时又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