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就是，这本画册每年都会多一张他的肖像画，长长久久，直到其中一人再也拿不动画笔，直到其中一人再也无力翻开相册。

“好啊！”施涧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正兴奋着，突然平仄又问了一句：“哎呀等一下，那金默川怎么办？他什么时候走？”

前对方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些什么，双张合。里的酒又起一波度，蒸走了仅剩无几的清明。平仄的思维变得迟钝，而心中的那躁动却愈发鲜明起来。他迫切地想要一件事情。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很多时候都是不可言说不可预测的，可能是因为一个动作，一个微笑，一个神，一句话，让一个肩而过的路人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祝鹤终于在平安夜这天收到了苏溪纯在去年给他准备的礼。他翻完画册之后整个人都是无比激动和颤抖的，抱过苏溪纯又是亲又是啃，糊了人家一脸，要不是还在白天，恨不能直接把人拖上床来个负距离接。

金默川：……[震惊]

他回望见跟来的施涧桑。

平仄喝得有多，此时后劲一脑儿冲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酒吧里的音乐和喧闹人声吵得他耳朵疼，于是他离开座位，跌跌撞撞地往门走。

几天后的31号晚上，这一次众人终于不再玩着游戏跨年了。尽后天开始期末考试，但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里，大家都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在世须尽”的念，泡在酒吧里喝得胡天胡地。

施涧桑：并不是。我就来问你一下，你真的周一走吗？

两人齿相依，平仄在这等极近的距离下睁开望施涧桑的瞳仁，如黑曜石般漆黑，街边装饰的璀璨灯光映去，

平仄对这个答案是相当满意，随即也搂住施涧桑，两人相拥而眠。

要是带上金默川，不是谁都尴尬，本不能好好玩，绝对行不通的；要是换个时间，自己接下来还有个设计大作业，恐怕挤不时间，而且天气也冷了；要是把他一个人丢下的话，又很有没义气，毕竟人家大老远特地来看自己……施涧桑陷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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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起给你了么？”

施涧桑：要是不想去的话，我的电脑给你玩，密码是我的生日。

“哈哈哈你瞧你，刚才的脸就跟吃了十斤苦瓜似的哈哈哈哈……”看见祝鹤的脸上神，苏溪纯心情大好。他怎么可能不知祝鹤心里在想什么，就是故意吊吊他的胃，其实早有安排：“明天我们去环球城玩吧，全天我买单！平平和涧涧上次去了，说好玩的。而且明天是圣诞节，我查了一下，那里还有活动呢！”

金默川：你想嘛？

苏溪纯耐着，好声好气地翻到最后一张，那是整本画册里唯一的一张彩页。“前面二十一张是去年画的，这页第二十二张是今年画的，刚好你二十二岁嘛。每多一岁就多一页，多有意思！我是不是很有创意？”说完他同样一脸期待地望着祝鹤，像个讨要糖果的孩。

金默川：[微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桑桑，你变了[微笑]。

第18章18

这之前他知施涧桑正在忙着申请签证和准备换的材料，他什么都没过问，连对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

这群人喝酒的时候是一块儿来，喝着喝着各自就开始散开自由活动，想回去就回去，想留下通宵就通宵，跟就近的伙伴说一声或者在手机群里留个言就好。

施涧桑脑里一片空白，睛睁得似铜铃般圆，难以置信。不知是平仄醉了，还是自己醉了。亦或许，两个人都不清醒吧。

施涧桑因为要换，照学校规定，寝室要搬空，留来给其他同学住，等回来之后再申请新的寝室。但除了衣服被，大多数东西并不需要带回家，打包起来放在客厅里就行，等回来之后直接挪到新寝室。

而现在，可能就是，他送给苏溪纯一个长劲鹿样的手工糖，对方收到后笑得像个小孩；可能就是，每次看到有什么好吃的有趣的东西，苏溪纯都会眉弯弯，溺地跟他说“要不要我买个给你啊”；可能就是，他每次去玩总是记得给苏溪纯带礼，约会前都能够特别贴心问一声“要不要给你带一件外呀外面天冷呢”；可能就是，苏溪纯记得他的喜好，甚至拍照的角度……

着寒冷的风，呼着冰凉的空气，平仄的依然疼痛裂，但脑却是清明了一些。

“……”祝鹤震惊了。他面的表情变了又变，神复杂，有些艰难又委屈地说：“是有创意的……”但是照数量来说，去年是21张，今年只有1张，这个差距太悬殊了啊喂！

有个主题乐园，邵嘉晨他们前段时间去了，回来评价说还蛮不错的。你想去吗？想去的话，哥明天请你去玩呐！”

两年前，他们也是在这一天坐在漆黑的大厅里讨论是什么，而当时双方都没能回答，因为所有的已知答复都是自别人之，他们自己未曾真正会。

施涧桑：晚安[愉快]！

他翻了个，摸枕边的手机，给金默川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啊？”祝鹤愣了一下，“没有呀，你只给我去年的礼啊。”

祝鹤方才也是故意夸大，来给他看的，心里哪会真的计较这么多。相比于其他，其实那第二十二张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施涧桑一直坐在他边，平仄一声不吭突然就走，他不放心地跟了去。

同样是跨年，元旦和除夕完全是不一样的情景。不同于除夕之夜的万街冷清，元旦的跨年之夜，街上人攒动，这片区域又是于闹市区，来来往往全是人。

“你喝太多了，脸好红，还是回去……唔！”施涧桑自己也喝了不少，有些上脸，但自觉还是清醒的，直到他的倏然被平仄的封住。

手机上震了一下：[鄙视]孤枕难眠！怎么你要回来陪我睡吗？

施涧桑：噢，就是明天我要去约会，没时间陪你了，你自己玩吧[愉快]。

苏溪纯一边骂神经病一边奋力挣脱，直接跑去洗漱间洗脸。回来之后，冷静了一些的祝鹤抬手摊掌，一脸期待，说：“那今年的呢？”

施涧桑发完消息就放下了手机，一轻松地转回去对平仄说：“没事，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的，那我们就明天去吧！”

“……”一时还真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