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晚，他溜上白梓歆的床，半梦半醒地亲说自己记忆中最惨痛的一段。像个乞丐一样卑微，以这方式讨要着与同情。等他清醒过来，连自己都唾弃自己。

“……”林堇抬看向白梓歆，怒气冲而，“要怎样你才满意？！”

离开这里，回去，再重新找个住——之前林堇每月定期把工资百分比白梓歆保，那个数目对于白梓歆来说大概也不算什么吧。林堇想到这有心疼，不过很快想通了，不是有分手费什么的一说嘛，再说本来住在白老师那里，就是该租的。

可白梓歆还在等，等他提供一个“真正”的分手的理由。他好像已经猜透了林堇一样，于是在信心满满等他回心转意。

白梓歆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到桌上，撕开茶叶的包装，把茶叶倒杯里。林堇就呆在一旁，看着那双手的每一个动作，直到白梓歆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他才匆忙地把扭向一边。

可从我把手给你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丧失了资格。

半开放的厨房，作台上的小壶咕噜咕噜地冒着蒸汽——这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特地为他准备的一样。过了一会，林堇才迟钝地确认不是自己梦游时候跑下来烧的。

“那是……我的错。”林堇用指尖蹭蹭手心里的汗，“所以才更应该分手了吧。”

“你不渴吗？”

那就是说，是假的吧？

“起这么早？”

“我……不用了。”

“唔……是啊。”林堇糊不清地说着——这个人果然是没把分手当回事啊，“你不也很早。”

“没可能。”白梓歆侧过看着林堇，“你的解释太敷衍了。”

餐桌上的吊灯缓缓地亮起，林堇循声望去，是白梓歆讶异的表情。

“不了，谢谢。”

“那就试试看。”白梓歆轻笑一下，“你当成分手不要，总之记住，我没有同意过。”

不知现在几了，也不知有没有人起来。

“你要说什么？”

林堇吞了吞滋一下发的咙，还是觉得难受，于是决定去找喝。

林堇看到整个房的景象如同一个尚未拉开帷幕的舞台，安静地等待剧目开场。

“……哦。”林堇应着。天行空地想着这个时候如果白梓歆急着回去就是说有私人飞机也不奇怪。

壶终于结束了工作。

林堇觉得想离开这个人的想法已经到达了满值。如果是分手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说一句“哈，你还是不要自我觉良好了吧”？

“真话。”白梓歆从容地接话，“即使我想同意分手，那也是在我听到你的真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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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林堇张地接话：“你先说。”

被同情着对待……总比被嫌弃好吧。林堇这样想着，决心还是装傻下去吧。

“没……没什么。回去再说吧。”正好。林堇想。

，像KK那样。那么小心地和白梓歆相，心理防线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发现自己如此容易动心。是因为看到了久违的慷慨而友善的笑容，还是因为……这样的笑容是属于他的。

于是疑心重重地和周翔诉说，说得对方脸上一会一个颜，被提示启发了好久，林堇才领悟到……自己所谓的痛苦经历，有很大可能是被用“科学方法”篡改过的。

问问赵尹狄吧，他应该有不少的信息渠，说不定就有个刚好合适的么。嗯，搬家收拾什么的折腾几天，然后就可以……重新开始。

好了心理准备，一觉睡得甚是安稳。第二天睁的时候，天才刚刚亮。林堇窝在被里看窗外坦的天空，想象着那样的天空下清新养人的空气。前的景没有太大的变化，云朵似乎在缓慢地发生着移动。偶尔有黑的鸟群飞过，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好混。

重新开始。

“……你开什么玩笑。”

白老师，我想要平等的，和你并肩一起。

……于是，现在的状况叫，单方面分手？

“那就这么说吧。”白梓歆转过，“该睡了。晚安。”

白梓歆从托盘里拿个净的杯，重复了刚才的作，然后把两个杯并排。然后一手拿起壶，微微倾斜，将开先后缓缓注两个杯。

林堇向周翔概括。看着周翔还算淡定地。

“啊，是呢。”

那之后，他好像得到了更多的关怀和更为谨慎的治疗。对此林堇无疑抱有激，和某微妙的罪恶。

“我把机票……”

真好。连同情都是骗来的。

“嗒。”

当白梓歆用一信任和期待的目光望向他，说要带他回家的时候，林堇终于无能为力地放弃了持。

不过这场戏，自己还是逃掉了。

外在的压力也许都不是重。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林堇把自己静置在原位，努力理清自己接下来面对白梓歆应有的态度。

白梓歆笑，也不推脱：“我把机票改签了，今天我们就回去。”

直到最近林菀颐过来看他，他才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了。俩人闲聊的时候，关于过去的一些细节似乎完全对不上，以林堇对妹妹的了解，林菀颐不是那神经大条不记事的人，那么问题的……只有自己了。

想到要从那个舒适无比的房里搬去，多少有些不舍。不过已经决意分开，这些问题都不应该是阻碍。

面对这个人有条不紊的样，林堇发现自己可耻地……心了。

到时候，就可以洒脱无比地笑着说，白老师，再见。

这个有庞大家寄居的房，装修上定是了大量的心思与金钱，那些完的装让林堇难免有穿越到某戏中的错觉。穿过幽暗的通，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全数收，四周没有一个人。路过周翔的房间时，林堇似乎隐约听到了鼾声，忍不住笑了来。

“你就不怕我再骗你一次？”林堇着垂死挣扎。

不过既然你准了我当成分手。我也就没必要……再在意你了吧。没必要了吧。

林堇一瞬间有被坑到的觉。这个人是有备而来，加上他不同于常人的执着，自己好像……没有藏之地了。

林堇趁着凌晨时分那飘渺的状态胡思想着，内心一片坦然。

“你要吗？”白梓歆指指还有半包茶叶的小袋。

不对等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不可逆转，还不如就此舍弃。

“唔，原来你跑这来就是为了看我泡茶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给章节取名字才是最疼的事

“咳，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