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说：“那你喂我。”

方浣说：“因为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脸上就贴着‘贵’的标签。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多贵啊，你不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么？”

“什么叫‘算’？”方浣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我……没有。”周唯赢这句话说的一底气都没有，他当初确实看不上方浣，确实对方浣十分厌恶，而且对这个工作很抗拒。可有时候人是没有办法去选择工作的，只能适应工作。

方浣不理他，他就用手碰了碰方浣的肩膀。

“你难不讨厌我么？”周唯赢说，“在这件事情上，咱们俩半斤八两吧？”

方浣稍微转了一下睛，看了看周唯赢。死直男就是死直男，说个好话还别别扭扭的，本不如江雪松那么自然而然。不过，周唯赢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追求什么呢？他的本心没有那么复杂，只要对方对他没有敌意，他不是非要跟人龇牙咧嘴的。

“你答不是上来是不是？”方浣说，“所以你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以工作的立场么？你是我的经纪人，我承认你在工作上很专业，但其他的呢？你一直以来都讨厌我，你只把我当‘工作内容’，从来不是一个合作伙伴。”

“哎，你可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真不是要怎么样你。”周唯赢想把方浣拉住，方浣不，想要走。周唯赢无奈，只得双手穿过方浣的腋下，从背后抱着他把他拖回了沙发上。方浣很轻，禁不住周唯赢这么摆，跟周唯赢闹两下已经气连连。

他真的在和别人约会时因为自己的一句邀约，不顾风雪的来了。而他跟褚勋的关系，也仅仅是一句玩笑，那时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

“别拿你的油手碰我！”方浣说，“死直男走开！”

但他承认，他当初的心态确实如方浣所讲。所以两个人一直拧，一直彼此争斗，谁也不服谁。

“愣着嘛？”方浣理所应当地说，“你不是要跟我讲和么？连态度都没有？喂我吃饭很委屈你么？经纪人难不应该无微不至地照顾艺人么？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很烦人吧？”

方浣说：“我真是贱得慌，大老远跑来让你骂。难平时还没别你骂够么？”他说的是怨话，也是实话。明知周唯赢就是那么个脾气，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些故意挑衅周唯赢的话，把周唯赢惹怒了说严词厉语，他自己反而受不了。周唯赢同他相下来，也能摸清楚方浣的脾气，如果不是方浣很在意的，方浣大多跟开玩笑似的一笔带过。现在情绪这么大，兴许是因为，方浣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知是自己跟周唯赢犯冲，还是江雪松跟周唯赢犯冲。

“既然你刚才都那么说了，那我也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周唯赢说，“我确实一开始对你偏见很大，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偏见’，你不是也一直死直男死直男的叫我么？‘死直男’也好‘死基佬’也好，不也是一固有标签么？你提来你不喜这样，那么我可以接受并约束自己。而且……而且……”也许说话是一个直男最大的死，连周唯赢都表现的很局促，“而且跟你这段时间相下来，其实你并不是我最先想象的那个样。我会尊重你，但同样的，你也尊重我，可以吗？”

周唯赢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这个角度上可能一辈都赢不了方浣。不过，他大方浣那么多，跟方浣辩半天也没什么意思，就当哄小孩儿了。

必要扯谎说褚勋是他的男朋友，比如方浣可以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思前想后，这些都足以称之为“理由”，但是，周唯赢张不开这个嘴。他只能长叹一气，说：“先吃饭吧。”

许梦琳当初与周唯赢分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到底是他的发妻，对他了解的更多，可以当着他的面直接断言，周唯赢没有过任何人。情太风雪月了，不能当面包吃也不能当房住，周唯赢不相信有情饮饱，他只相信贫贱夫妻百事哀，所以他拼命赚钱打拼，只是到来，他也什么都没落着。

周唯赢只得妥协，问：“我没有要骂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情的事情得一塌糊涂。方浣，虽然有很多人讨厌你，但是你并不缺人，你有很多粉丝，他们发自肺腑的你，你本不需要通过‘’来填补自己。你不是很喜化妆么？你不是要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么？到时你就会发现，你渴望的情也许与你真正想要的事情背而驰。”

“所以你就是拿这些理来蒙骗自己的么？”方浣冷笑，“怪不得，你的里只有事业。周唯赢，你谈过恋么？你过别人么？或者，你被人过么？”

“我来之前吃过了。”方浣说，“江雪松今天晚上请我吃饭，比你这些垃圾品好吃多了！”如果周唯赢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外面，他现在可能还在外面跟江雪松一边看雪一边喝咖啡。如果发展的好的话，兴许……兴许……

方浣噘着嘴，一偏。

“你消消气行不行？”周唯赢说，“算我走错了，成么？”

周唯赢说：“这是我家，我还能走哪儿去？”

“那我走，行了吧！”方浣站起来，红着脸，气哼哼地说，“死直男，成天到晚就知欺负我……”

“你没有什么？你就是有！”方浣简直都要被周唯赢气哭了，他需要立刻上联系一个轰趴让自己换换脑，才不要用脸去贴这个死直男的冷！他的情绪有激动，圈很容易就红了，周唯赢以为方浣要哭，一下就不知所措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反倒是他下不来台了。

周唯赢怀疑自己幻听。

现在，他适应了工作也适应了方浣，他不会在方浣边待久了就难受，他甚至对方浣的一些玩笑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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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本来就是我不对。”周唯赢说，“您跟江雪松约会约的怎么样？吃饱了么？要不您再吃喝？受一下普通人家的庶民炸？”他不像平时说话那么正经了，气垮了下来，反而有痞。只是他实在不太会哄人，也许小女孩儿还好，可方浣这，让他怎样都为难。他只得拿起一只翅凑到方浣嘴前，说：“是你自己说的，生气老得快。怎么，要我喂你么？”

周唯赢说：“你饭还没吃完呢，别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