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妈柳眉倒竖：“怪、我、咯？”

“师兄你早看医生，我祝你早日康复、健康、长命百岁、阖家幸福、新年新气息！”方铮一溜烟说完，迅速挂断电话。上次唱一句牡丹就被揍成佛祖，这次还不知会被如何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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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连忙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晏哥太凶猛伤了你。没想到你真生病了。”

寂寞？你知什么叫寂寞吗？

晏舟看着厉苇航冷笑的神情，看他的神透过自己、透过无尽岁月，放空。

七月火，九月授衣，八月桂香满一地。厉苇航学会醉酒，酒里带着桂香气，比情更甜。喝到咙里，却那么苦涩。

“难你不好不是借？”

方铮绕过一堆莺莺燕燕，奔到方爸边，一把拉住方爸：“老爸，我是老妈亲生的吗？不是充话费送的？我可以明天就回S市吗？我要上班的，不能翘班太久！”

“是吗？可是晏总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师兄不舒服，他要照顾你师兄，不能参加生日宴会，你哪来的诊所上班？话说你师兄跟晏总到底什么关系？”方爸疑惑。

方铮：“怪我爸咯？”

四月初夏，换上单衫，忍不住想，你若在，少不得磨磨蹭蹭百般揩油。

五年零六个月，两千个漫漫长夜，所有如磐石的都在无尽的绝望中风化。呼被抑制，鲜血被冷凝，连带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心，一并撕碎。而自己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倾心相的人，一转就能不告而别。

“不敢不敢。”方铮谄媚地笑，“老妈永远是我最的女人，所以我没法喜别的女人。”

晏舟刚离开的时候，厉苇航以为他不过是暂时离开，转就会回来。他焦灼地等待，一边等待一边暗自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狠狠揍他。

十一十二，江南小雪，离合神光。一年将尽，转除夕。万家团圆，独不见你。

“开！”厉苇航一掌打向晏舟，“走哪跟哪，你不如找铁链把我拴起来。”

“少来这，你那甜言语对我没用。”方妈妈敲他，“你爸比你嘴甜多了，我早就免疫。”

“小铮果然胡说八。我虽然很凶猛，但肯定不会伤你啊。”晏舟抱住厉苇航，亲吻他吻痕累累的颈项。

“当然不是！”厉苇航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挫骨扬灰，万劫不复——这，才叫寂寞。

最可笑是，自己居然舍不得离开！宁可假装大段空白不曾现过，也不想离开他！

“上班？”方爸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跟的那个演员最近休息，至少九月才有活吗？话说他工作这么少，还能养得起助理？”

十月初寒，北风卷地，再无人把围巾递。

厉苇航怒：“居然不问我如何，太不关心师兄了！”

“太凶猛……受伤？好样的，等回去剥吧！”厉苇航的声音恻恻地。

二月灼灼，人面桃两相映。说好踏青，却不见君。

转——

“老妈，女人在我里，都像你一样生猛剽悍，哪里又又香了？”

方铮：“唐老说了，再不开业他就清理门。你早回去！话说为什么唐老指定你当接班人，完全不考虑我呢？我是多么威猛霸气啊！”

“你智商太低。”厉苇航言简意赅。

方铮：@￥%……&

“咳咳咳——”电话那传来厉苇航的咳嗽声，“等我好就回去，诊所我一定会开下去。我不会让老师失望。”

厉苇航冷哼一声。

五黄六月，香烟反，着又灭了。

“师兄，你诊所到底打不打算开下去？唐老很生气你知不知？”

方铮不服：“我情商比你。我决定挂电话不理你了，你自己考虑，早回去。”

这是多么可笑！

五年半光把记忆烧成灰，当自己以为一切都忘记的时候，那个人却再度站在自己面前，搂着自己说：“走，我带你看我们的家。”那理所当然的姿态，仿佛中间两千个日夜的空白从来不曾现，而从前与现在首尾相连，连成一个毫无破绽的圆。

以及他们的女儿、侄女、外甥女打招呼。

方妈妈：“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被哪个男狐狸缠上了？告诉我，我找士收妖！”

三月暮，荼蘼了。除了思念，一切提不起劲。

“哦，来现实版的啊，那我是找人泼硫酸好，还是阉了那人好？哦，不对，我是文明人，不如这样吧，我钱收买他，你看如何？”

忍不住把怀中人搂得再一些，晏舟问厉苇航：

一想到黯淡无光的未来，方铮就衷心希望师兄休假时间再长，最好长到完全忘记本次通话。

方铮神放十万伏压电，小宇宙熊熊燃烧，绕到后面就开始打电话。

“老妈，真的有必要这样吗？”面对如此庞大的“红粉军团”，方铮疼不已，觑着一个无人的地方，抱住方妈妈胳膊，“我都说了我喜男人。”

“呃……是厉师兄，厉师兄找我回诊所上班。我一个人打两份工的！”方铮沾沾自喜，自己脑转得真是快啊，特别机智。

厉苇航的重嗖嗖往下掉，就像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再也收不回来。

决不说因为思念纪青川又打不通电话才想回S市，方铮的理由特别大上。他是多么工作的四有好青年啊。

“你到底有没有喜的对象？”方妈妈怀疑地看着方铮。

他以为扫平一切障碍再回来是真的方式，谁知等他回来，原先年少轻狂、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少年，已经变成一尊玉石像，贵、皎洁，却没有温度，似压扁在古本旧书里的月光。而自己只能一次又一次嬉笑脸贴上去，仿佛飞蛾扑火，全然不顾扑的是冰凉雪光。

“没有没有！我说的喜男人，只是一个泛指，绝对没有特指！”方铮只差对天发誓。

“那就好办了。”方妈妈拍拍脯，一副心大石落地的模样，“那我挑个长相朗、材平板、格的姑娘，把她打扮成男人介绍给你吧。又像男人又能生孩，你看怎么样？”

“呃……”为了纪青川和自己的下半辈幸福，方铮决定不告诉方母纪青川的存在，还是先让她适应自己喜男人吧。

“我确实想把你拴起来。”晏舟继续黏上来，一边亲吻一边糊糊地说话，“你抚抚我多年的寂寞吧。”

“妈你别玩玄幻穿越好不好？”方铮瀑布汗。

“女人哪里不好？又又香。你不要太挑剔啊。”

情时缘浅，情浅时斩不断孽缘。简直是人生最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