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不怎么在我面前烟。”亦其和诚不过相了一晚而已，闻言只能胡说，“烟不好。”

他着话筒，肚咕噜噜叫了两声，虽然心里并不想和诚一起吃饭，但寄人篱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去卧室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等着诚派的人回来接自己。

亦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他一沉默，梅二小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半倚在座椅里不不慢地着烟，狭窄的车厢里很快烟雾缭绕，亦其闻不惯烟味，想要咳嗽，又觉得开窗雨会打来，只能忍，他迫自己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看着倒是看见了一辆熟悉的汽车——那辆将他从公馆接走的车。

梅二小今日依旧穿着黑底的旗袍，只是裙角绣了旁的，亦其顾不上看，低低地说了声“您好”，然后站在楼梯前往门外焦急地眺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更长，雨声里混杂汽车的鸣笛，亦其心想诚的人来了，连忙抱着外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跑，没跑两步，迎面撞上昨日才见过的女人。

人能听清：“今天家里没人，我派人接你来我这儿吃饭，你收拾收拾，人到了就跟着走。”

亦其从没和女人这般亲密地接过，立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问：“先生……你……来接我？”

“走吧。”梅二小不也不否认，直接地拉着他往屋外走，还把伞递了过来，“你不会让女士打伞吧？”

梅二小淋着把滴的伞，珠转了转：“等人呢？”

梅二小的神情被薄薄的烟雾笼罩，角眉梢涌起淡淡的哀怨：“他对你不错。”

就是那个诚中的梅二小。

“哟，这么快就发现了？”梅二小掐了烟，摇下车窗轻哼，“我又不会真的把你如何。”

亦其连忙红着脸接过伞，撑在和梅二小一起走雨中。

“真奇怪，你们爷烟得厉害，你受得了？”

“我不会。”亦其正襟危坐，睛不知该往哪里放，慌的模样一下就把梅二小逗笑了。

亦其不想搭理梅二小，但此刻人家主动开，他也不好落了面，只得称是。

说完，完全不给亦其拒绝的余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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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梅二小笑着，细细的眉一挑，“你们爷这是怎么了，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梅二小的车停在院外面，她一钻去，立刻脱了跟鞋，懒洋洋地撩起旗袍，将沾的吊带袜当着亦其的面随意扯下，继而摸一包烟，眯着睛燃，徐徐吐个烟圈：“吗？”

“……先生说派人来接我吃饭。”亦其斟酌着解释，“我再等等。”

没等几分钟，窗外又开始下雨，电闪雷鸣，惨白的光照亮昏暗的卧室，不断将奇奇怪怪的影映在墙面上。亦其抱着胳膊缩在床角，想已经去世的娘，也想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想得鼻发酸，忍不住将脸埋了臂弯里。

亦其再迟钝，也

“吃饭啊？”梅二小嘴角一勾，伸手挽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扯，“我这不就来了。”

新鲜空气从窗来，亦其瞬间清醒：“那是……那是先生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