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应该有雨。”常靖玉抬看了下天空越聚越厚的云层，月亮被遮在幕后，最后一抹银光也消失不见，他抖了抖手里的衣裳，拧之后挂上晾衣绳。

赵澜惊讶地睁大睛：“是说方垣方少爷吗？大哥为何从未讲过，没想到少爷竟会知我这样的凡俗女。”

“我总觉不太对。”常靖玉在井边打，“赵河什么都没告诉赵澜，方垣为了找他离家走，但从赵河这边看来，他们的情分生疏的很。”

常靖玉咬着，脸颊鼓着平添了几分符合年纪的稚气，陆饮霜倒了杯推过去，换得常靖玉弯着眉个谢的笑来。

“凭那五两银的借条？”常靖玉笑，“在前辈里不算什么，但赵河家里可不富裕。”

她捂着又有些气，常靖玉也不敢让她收拾碗筷，扶着她回屋歇息，自己把碗洗了。

赵澜闻言愁：“大哥走之前去过一趟，蔚山有仙家门派价收购的赤木，我们这几个村年轻力壮的大多会去砍伐倒卖，现在虽说有危险，但大哥肯定不会听话……都是我拖累他。”

“那前辈睡哪？”常靖玉指了指东屋，“赵姑娘把赵河的房间借咱们住，这回可是没有躺椅了。”

常靖玉抗议：“我还打算睡觉呢。”

常靖玉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往门外望了一，闲谈：“上次在城主府见方公也对姑娘十分关切，等姑娘好些，一同往蔚海城客游玩如何？”

陆饮霜信奉不言寝不语，无意加闲话家常，喝完最后一汤：“我去一下，你们慢用。”

“哈哈，大哥真是……”赵澜咳了两声掩轻笑，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信心，似乎自己真的有好起来的那天，能像别的女孩那样无忧无虑，在熙熙攘攘的蔚海城工，用零钱买漂亮的钗裙。

罗盘依然不用，陆饮霜从墙边的枯枝里折下一段，在地上划了个阵，用一枚上品灵石嵌心，将转元复神丹放阵中。

“我不睡吗？”陆饮霜挑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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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澜又开始叹，常靖玉赶岔开话题让她吃饭，“姑娘放心，相信蔚海城很快就会派人来理。”

“啊，许是赵河想给妹妹一个惊喜，倒是我多话了。”常靖玉尴尬地抿了下嘴，“姑娘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没这么闹过，赵澜脸上藏不住兴，盛了菜又把晾的也拿来，“两位公请坐吧，我这几日懒着，厨房没什么东西，等我明日去村买些菜再好好准备一顿。”

常靖玉把那件被虫爬过的外衫浸没里，他想起陆饮霜随手扔给他的灵药法宝，倒不意外陆饮霜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记得下雨之前把衣裳收回来。”陆饮霜事不关己的转回屋。

“嗯，赵姑娘也坐。”常靖玉温和，笑意恰到好的充满亲和，“不知赵河现在还会上山砍柴吗？我来时听说山上似乎有危险，等赵河回来转告他先别去吧。”

上位者施舍的光明磊落，那受惠于人的又真能心安理得吗？

“怎么没有。”陆饮霜镇定自若的

“无聊的自尊。”陆饮霜皱眉，“方垣若是在意这些，又何必接济他。”

陆饮霜拂去阵法的痕迹，平静：“也许赵河是个斤斤计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