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吧，你是要买‘烟’去？是不是！”

还发烧麽？

警报声划破夜空，警车拉着一堆倒霉呼啸而去。

“拜托，撒手，我跑不掉的。”楚卫苦笑着看看自己被禁锢的胳膊，“我真有事儿。”

老雷曾经对冯陈说──往死里打也得着，没人往捞你！

“那就算我欠你的都还清了，”冯陈无动於衷地，“拿来吧。”

理说冯陈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朝左右环视了一下，便悠闲地坐下来，要了一扎啤酒两碟心，展开了手里的报纸。

就在分局的同志们神亢奋准备一举啃下这块‘骨’的时候，冷不丁就风一变急转直下，上来了命令放人，於是乎，看到嘴的骨没的啃了，同志们不解气地最後臭揍了冯陈一顿，把他踢了去。

楚卫掏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地址，“晚上九半，别去太早了，还有，暗号一定要背熟了，千万不能错。”

“行。”冯陈转回地看了他一，“放心，我一准儿回来。”

“不知，听说是他的上家。”楚卫摇摇，忽然‘嗤’地哼笑了一下，“他说是赵老四，八成是。”

当接上暗号俩人一手钱一手货的瞬间，灯光大亮，一窝蜂的便衣手枪冲上来，砰砰砰！一屋人全被摁在了地上，冯陈也没能逃脱，迎面被砸了一枪托，圈登时成了熊猫。

楚卫却也跟着下了床，一只手扶着床柜摇摇坠地往起站，冯陈赶一把扶住了他，“不要命了你！”

“到底什麽事儿！”冯陈固执地要问个清楚，其实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麽，可就是想问个清楚，就是想问个清楚！

不成！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什麽去！冯陈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却又不能不关心，老祖宗说过，关心──则。

老雷这回没骗他。

“是！”楚卫索破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样。

冯陈的心扑地就到了嗓，‘赵老四’──上尊称‘四爷’，正是本市地下贩毒网的心人，也正是冯陈追踪了一年多、却连个影都还没摸着的目标人。此人背景很，行踪诡秘，其後更是连接着一个庞大的国际贩毒组织，若能抓获此人，摧毁其贩毒网络，也许就能顺藤摸瓜，一举歼灭其背後的国际走私毒品集团！

楚卫悻悻地坐回了床上，我不去了还不成麽?

冯陈骂着话下了床。

冯陈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咳，你小一定要跟我这麽客气麽？

不过冯陈很快就冷静了，嘲笑地拍拍楚卫的脸，“八成？十成！他不是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赵老四是什麽人？就凭耗那个小混混，能搭上他的线？他也！”

没人来，连动换一下的都没有。冯陈埋着脑袋蹲在地上，心里居然很庆幸，幸好，幸好楚卫没来。

“行。”冯陈接过纸条，认真地研究起来。

不烧了。楚卫摇摇，又，多亏你。

7

“你想好了？”楚卫还是没动作，“这事儿……掺和得越少越好，说不定什麽时候，就把你也折去了。”

庆幸完了冯陈想起来，自己居然事先没有向老雷打个招呼，就冒冒失失地了，看起来……这个娄得不小。

“没法，谁都想刮我的，能少一个是一个。”楚卫的话若有所指，冯陈的脸得发烧。

“好吧我投降，我不拦着你，可你这样去得了吗？”冯陈俩手一举，努了努嘴，“就你这……什麽事儿，跑都没地方跑去。”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冯陈哭笑不得地抱怨。

楚卫双手着太，无奈地叹了一声，老天啊，我怎麽招惹上这麽一个赖家夥！

冯陈很郁闷，老雷也忒不够意思，既然能想办法，嘛不早手呢，非得叫

“早回来，我……等你。”

楚卫眨眨睛，可怜地看着他，冯陈於是一气，“我替你去，地址拿来。”

所以冯陈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楚卫却一动也不动，冯陈把手又向前伸了伸，“拿来啊？”

“甭他不，反正我得去一趟。”楚卫捻捻手指，“就算不是赵老四，好歹我能绕过耗这一层，拿个便宜儿的价，也省得再被耗刮掉一层去。”

不是招惹，是沾惹，咱俩是切糕沾上了白糖，明白吗？冯陈狠狠地了一烟，又狠狠地把烟甩在了地上，再狠狠地碾碎了，下了决心。

“吗去？”冯陈下意识地了手，疼得楚卫了一凉气，冯陈却不不顾，着楚卫的胳膊不撒手，仿佛一撒手这小就会消失掉。“叫什麽租车啊，我送你，去哪儿？”

冯陈一咬定自己是恰巧路过，可是毕竟是人赃俱在抓了现行，同行们对这咬牙关不松的向来是恶痛绝下狠手的，那是真的‘往死里打’，而冯陈，也就只好‘着’了。

“我知，那天晚上我在场，耗是我给带去的，就是山後那条路。”楚卫低了一烟，面无表情地说，“他现在不来，另外介绍了个卖家给我，算是还我个人情。”

“没事儿，”楚卫却满不在乎，“你帮我找辆租车，我得去一趟。”

冯陈长这麽大一回遭这个罪，真真是咬碎了门牙和血吞，之苦也还好说，神折磨叫人受不了。实在抗不住的时候也想当来着，‘楚卫’的名字在嘴里来回地打旋，到最後还是和着门牙一块儿，咽回了肚里。

一定要，楚卫继续，这样比较安全。

所以这小活该被抓，你见过在乌漆嘛黑的酒吧里看的麽？

可是冯陈却没能‘回来’，至少是没能‘早回来’。他刚到约定的那个酒吧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一就辨认人群中埋伏着便衣的影──这工作经验是混合着多方面的因素的，包括作为一个警察的，也包括作为一个贼的：前者是，後者是第六。

“你不是不知，耗犯了事，现在躲还来不及呢，你还上赶着找他买烟！”

可是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越是这样人家越觉得这小有鬼，其实一开始人家也没把他当回事儿，冯陈上带的那钱也就将够指甲的，估摸着也就是个没啥息的‘瘾君’。可後来就觉乎着邪门了，理说早该吓得哭爹叫娘的骨，咋就起来了呢？

警察们挨着个翻了一遍，哪个是赵四！来！

“谁？”冯陈狐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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