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这一切都当成噩梦，埋在心底，而这一刻，随着这本被他藏起的罪证的重见天日，所有那些被埋藏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都被挖掘了来。

“我还没给他看。”她很平静地说，“萧蘅，你有三个选择。”

在噩梦里，他带着一沉默的、扭曲的疯狂，收集着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信息，和普通的崇拜者不同的是，他会把这些信息加以提炼和整理，渐渐地得到更多的信息，去一拼凑那个人的一切。一开始，这只是一走投无路之下的神寄托而已，他的生活令人绝望，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未来，他随手记下这些信息，就像是在一个解密游戏，游戏的奖品就是离那个人更近一，至于近了能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这个游戏渐渐变得失控，他开始沉迷，开始较真，他开始想玩一个结果来，于是他想着，我就看一就好了，只要再看他一，远远地……看一，就足够了，可是一哪里能足够？他开始能了解到更多的东西，那个人的喜好，他的际，他的低落和痛苦，他的孤独——他只远远看着，却不知能为他什么，痛苦得要发疯……

而且顾昭雨是需要他的，一开始需要他成为艺人，后来又需要和他在一起，即使是黑漆漆脏兮兮的野兽，也是可以让顾昭雨幸福和开心的。

顾影后笑了笑。萧蘅是真的聪明，跟聪明人谈话很轻松。她又忽然想起闻莺来——她得到了这些“证据”，却没有直接拿去给顾昭雨，反而跑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

她翻开茶几上的文件夹，将一张照片推向萧蘅。萧蘅只看了一，脸就苍白得像死人一样。

萧蘅咬了咬腔内，他声音沙哑，“或者，我主动提分手。”他轻声说，“是吗？”

那是一本非常普通的黑笔记本，用的还有些磨损了，他看到它，恍如隔世。它是真的存在的吗？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那只是他过的一个噩梦而已。

而就在那一之后，世界倒转。

从此，天边的月亮，忽然就只照着他一个人——他想回到影中去也不可能了。

是那月亮自己温柔地停靠在了他的边，他也想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可月亮却把伞撑在他上，把他带回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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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那个雨夜，一切都似乎要结束了，他从废弃的大楼中逃来，九死一生——他忽然觉得很累，想放弃了。他什么都没有，就连他的都是令人恐惧的东西，没有资格捧到那个人的面前，他的一生无人关注，也没有人需要他。

才不是因为什么“你说话更有分量”，答案很简单，这些东西拿到顾昭雨面前，谁也不知他会对萧蘅产生什么想法，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会实打实的恨上告诉他真相的

顾影后心底叹息，他还以为她是来和他摊牌的，这傻孩并不知，她是来宣判的。

“第一个选择，我把这个直接给昭雨。”她说，“他从小就被扰过来的，他对这东西没有容忍度的。‘提分手’都是好的，他可能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不要。”

顾影后叹了气。

我只看他一。他想。最后……看他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他是一只野兽，而顾影后这个猎人，已经用猎枪牢牢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