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百年前仰望云端上那位上神一般,大到让人丧失反抗的勇气。

“师父。”薛仁突然微笑着又唤了一声纪承岳。

亲如兄长一样的师兄突然离世，纪承岳悲痛之余，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他压没得选择，他无力阻止，也无力挽救。

纪承岳突然笑了一声，他就知会是这样。

“理，弟不该以下犯上，但如今师父犯了错，已经怒了上神，弟实在是不得不如此。”薛仁摆一副规劝的神：“师父只要现在建木，我定可保凌霄剑宗上下平安。”

今日的局面他其实并不是没有预料到，早在他藏下建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担心会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凌霄剑宗如何败落，都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人成为掌门。

他三言两语间将自己摆到了正义的一方，他是奉神旨意行事，而纪承岳是私藏建木，祸心不死的罪人。

百年间，他也试着栽过这块建木残片，但无论给予什么样的养料，这块残片的生机都在日益衰弱，时至今日，已经跟块死木无异。

纪承岳没有回应他，他压没有功夫分神注意周长老的视线，他内心已经成了一团。

除了在远等待那焚毁一切的天火自行熄灭，他什么都不到。

这句解释并没有解开众人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严重。

纪承岳从自己纷的思绪中惊醒，看向薛仁。

这生杀予夺，尽在鼓掌的力量，真是好的令人陶醉。

但是,此刻，站在薛仁面前，那从内心升起的那令人汗倒竖的恐惧节节攀升。

建木不死，或许，他的师兄真的能再次活过来？

一百年很短，也很长，无数个守望的日夜里，希望在一一被磨灭，纪承岳其实已经不再对自己师兄能活过来抱什么希望。

而凌云将心剖给建木后，已经与建木有了难以割舍的联系。

若是真的仅仅是建木，就能保全凌霄剑宗上下平安，倒也无妨。

“师父...”被纪承岳挡在后的曹睿听到这番话，喃喃的唤了一声。

黑的雾气像是毒蛇一样在他上游走,缠绕住了他拿剑的右臂。薛仁的修为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仍然是金丹期。

草木不像人类，缺了某个官可能就会死去，它们远比人类韧。

“我若是真的藏有建木，给你之后，是否还应该引咎退位？”纪承岳终于开了，却不是众人所期盼的回答，而是反问。

果不其然，在周长老的问题落下后，薛仁了气，受着从内涌而的力量。

他看了自己缠绕在右臂上的黑雾，随后才不不慢的冲着众人解释起来：“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他在笑声之后，断然否定：“我并未藏有什么建木，也并未犯什么大罪，同样的，下一任掌门依然是睿，今日试炼仪式的输赢与否，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我奉行上神的旨意，前来问责尔等，祸心不死，私藏建木！”薛仁音调，义正言辞。

但薛仁......

但他看着挡在自己前的师父，与其他人都不同，纪承岳脸上没有多少疑惑，只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曹睿突然惊觉，他师父可能知。

形势似乎一下颠倒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从薛仁上移到纪承岳上。

但事实已经摆在了前，在薛仁念那个名字的同时，与百年前相似的黑雾从那柄漆黑到甚至没有反光的剑上涌。

“东海那场燃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中，建木分明已经烧成灰烬了，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不光是周长老，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雾，只觉好好的掌门试炼仪式，怎么就演变成了如今这样荒诞的局面。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建木已经毁掉了一百年后的今天，这位上神要再次找上他们凌霄剑宗？

“什么意思...？”周长老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脑已经不大灵光了，他已经理不清今天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应龙怎么就跟薛仁走到了一起，并且将自己那柄神剑都借给他？薛仁到底要什么？

建木于他，其实也不过是一内心残存的妄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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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决定已经与薛仁的天赋无关，而是薛仁的为人，这份歹毒心，已经让纪承岳失望透。

人群议论纷纷。

而薛仁的反应却是

曹睿也不明白，他至今还没从自己师兄要杀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与建木一事相比，薛仁刚刚对曹睿下杀手的事一下微不足了起来，毕竟建木所牵扯的可远远不是一条人命那样简单。

薛仁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肯定：“那是自然，师父你犯下此等大错，无论如何，这掌门之位，都该换人了。”

哪怕可能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于内心中那一不切实际的希望，纪承岳将建木偷偷藏了袖，谁都没有说。

这是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在惊讶和恐惧之余，升起的疑惑。

或许凡人妄登天界是错的，但他们也已经付了代价，前任掌门作为植建木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连带着那么多人，难这还不够吗？

若是建木真的还存在，难保历史不会重演，应龙一但发怒，那在场的所有人，怕是都难逃一劫。

周长老正想开继续询问，但话到了嘴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疑不定的转看向纪承岳。

纪承岳瞥了喧闹的人群一，还是没有作声。

“建木？！建木不是早就在百年前毁掉了吗？”

但一切，在他从灰烬中找到那一块还散发着微弱生机的建木残片时，似乎有了转机。

一片枝叶，一截断枝，只要给予足够的营养，就可以重获新生。

建木可以，但是将掌门传给薛仁，不行。

“掌门，他说的可是真的？”事关自安危，人群已不像之前那样可以安静的旁观，见纪承岳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不由忍不住开问了一句。

他也不是不知被发现的后果，但他还是那么了。

第一个人开，立刻引起了一大片的附和，人群喧闹不已，都要纪承岳给个答案。

难薛仁所言是真？纪掌门真的偷偷藏有建木？

“战神...应龙...？”周长老颤着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今天已经发生了很多令他不敢置信的事，一向温和的薛仁突然变成了这副狰狞的样，还试图对师弟下死手，但以上一切，都远不如薛仁刚刚那句话来的震惊。

纪承岳确实知，百年前应龙现是为了建木，那么百年后，同样是为了那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