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妹在侧，想来会是‘醉后不知天在’吧？”

眸中打趣意味更盛。

云裳听闻，倒是微微一怔。饶是她曾预想过千百次亲见到安国公主的情形，也不曾预料到会有前这。

——她明明已经摆了与方镜辞最为熟识亲近的态度，为何安国公主全无半拈酸之意？甚至态度还颇有章 奇怪。

事态发展着实有章 稍稍乎意料，以至于云裳一时之间没能接上话。

方镜辞眸微微暗淡几丝，却也不明显。他脸上笑意如常温，细细探究，还能瞧得几丝温柔妥帖，“殿下恐是多饮了酒吧？”

她明明了满肚的茶，哪里饮过一滴酒？

这是变相骂她说醉话呢。

安国公主一次瞧见他这般不识礼数、几乎了阵脚的模样，觉着颇为稀奇，歪着打量了他半晌，才狭促笑着：“算是吧。”

而后对云裳展颜一笑，起，“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送殿下。”

安国公主倒是摇了摇，“吏不是还有事未理完么，你去忙便好。”她瞧着云裳，“云裳小送我便好。”

心知她只是找个借，方镜辞压下心中微微不快，笑着对云裳：“那便劳烦云裳了。”

依旧是客有加，与对待安国公主时不自觉的亲昵，有着显而易见的天差地别。

云裳微微咬着下，而后浅淡笑意，轻轻柔柔了。

本以为安国公主特地让她相送，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直到快到大门，安国公主依旧没开。

原本想等着安国公主开的云裳终于捺不住等待的心，停下脚步。

“殿下可有话要与云裳讲？”

依旧是柔柔的语调，顾盼生姿，我见犹怜。

安国公主细细打量一番，才赞：“‘娴静似照，行动如弱柳扶风。’云裳小容月貌，倒是真担当得起‘若非群玉山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两句是长安城中盛传的、用以称赞云裳的诗句。即便觉得有章 夸张，云裳也向来以此为荣，但不知怎么，今日这两句自安国公主嘴中说，便有名副其实的错觉。

云裳微微福，“公主谬赞了。”

安国公主却答得轻描淡写：“事实而已，算不得谬赞。”

云裳微微怔住。

又听得安国公主继续：“陛下赐婚，我与方大人不得不遵从。”

她望向云裳的眸平静无波，像是阐述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始终觉得，像方大人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理当得一位柳絮才的红颜相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