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本该随侍在侧的丫鬟细雨却拦在他前面，支支吾吾说不所以然来。

再睁开时，怒意藏底，却止不住似的翻涌着:“我问你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 方镜辞记挂着在温泉别苑的安国公主，将手要的事连夜理，其余推后，便匆匆骑城。

匆匆赶到温泉别苑时, 地面已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枝上墙，银装素裹，分外秀。

细雨额还死死抵着地面，不敢吭声。

方镜辞闭了闭，到底还是被他猜到了。

“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

他是一次来温泉别苑，又恰逢雪后景，却顾不得欣赏, 急匆匆要见安国公主。

“她当真到了别苑？”还是说，她甚至连别苑都不曾来过，公主府门跟自己告别之后，了城门就直接离开了长安？

声音乍一听还算平静，可是垂在侧死死握的手却暴了心底的愤恨。

“殿下说，请驸爷不必担心，她会尽快赶回来。”

月姑娘一个旋挣开他的手，嬉笑：“公勿怪，我可不想改日瞧见您又拿着我的琴弹棉给夕姑娘赔罪。”

他听之任之，并非不不顾，而是不想惹得安国公主反, 从而什么极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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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文顿时恼了，“本公琴音千金难求，你居然敢说是弹棉，还想不想当檀香楼的活招牌了？”

方镜辞无声冷笑。

尽快？

彼时天将明, 城门刚开, 他一当先, 绝尘而去。

蹄在的路面上微微打，风雪扑面，可他全都顾不得。

第45章 偷溜

只是当她一抬，便瞧见方镜辞握成拳的手背上，青暴起。

方镜辞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沉着脸问:“殿下什么时候离开的？”

啊。”

细雨不敢抬，支支吾吾回答：“来、来到温泉别苑的第……第一天。”

“看来终究是本公衰而迟啊……”沈季文哀叹一声，“白发年老，青岁除，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当然想啊！”月姑娘笑嘻嘻应着，“可是也不想让您糟蹋了我的好琴！”

昨日刚下过雨, 初雪落于地面，被化在泥地之中，找寻不见踪迹。

细雨听着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心想着，驸爷是不是并不生气？

笑意轻淡，如天边星转瞬消散。

“阿太过善良了。”沈季文叹了一句，而后又笑起来，搂过月姑娘的腰，“不说这章 烦心事了，公拿夕姑娘的琵琶给你弹曲凤求凰去。”

原来他并非不生气，而是怒意积攒到，于声音之中并不显。

“她怎么去的？”

他只是心中有所猜测，并未当真猜到。虽然被收缴了兵符，但安国公主从未真正放下过军事, 即便在公主府中修养时，也会时不时接收来自西北的消息。

细雨不敢再迟疑，忙将安国公主临行前的话说与他听——

但谁曾想，见欺瞒不住，细雨扑通往地上一跪，额死死抵着地面，一腔悲愤：“请驸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