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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尚公主后 第73节(3/3)

朝会有条不紊行着,方镜辞却突觉,继而便听到一声极为耳熟的声音于崇安大殿之上响彻云霄——

“陛下,请准我带兵前往平遥城!”

声音震和,连小皇帝都不由得微微变。

立于殿中的方镜辞微微闭了闭,心一句:她还是来了。

随着话音落,安国公主披轻甲,手提长刀,立于金殿之外,飒英姿,豪气蓬发。

禁卫军统领带着一队禁卫跪于安国公主后,“陛下,臣等无能,未能拦住公主闯。”

九重闱却无一人能拦住安国公主,饶是先前知晓她善战,此时听闻,众臣也不由得惊恐变。

尤其是殿中立着的曹国舅,先前被安国公主于朝堂之上斩断三手指,已是手下留情,此时见她手中长刀卷刃,又刚好瞥见金殿大之上、至今仍无比清晰的刀痕,不禁,被侧人扶了一把,这才没有狼狈倒于地上。

小皇帝坐于龙椅之上,目光一扫曹国舅,而后才落到安国公主上,眉心微皱,“好端端的,皇为何要前往平遥城?”

他话音刚落,便闻殿外鼓声响彻六声。

大庆城门之设有传战鼓,倘若战事起,则击传战鼓。沿着长安大街一路到皇,共设置三十六面传战鼓。

而最后一面鼓,则设置在崇安大殿之外。

鼓响六声,则意味着大庆境地,有人反了。

小皇帝脑顿时一嗡,蓦然站起,睛直直瞧着殿门之外。

而不等殿外传信兵到来,便听到安国公主朗声:“靖南夜袭平遥,总兵梁克遇刺,事态急,还望陛下准许我立即前往平遥!”

原先听闻鼓声响起便有章 嘈的群臣再次了起来。虽说靖南之事不是没有预兆,但是突然发生,还是着实令人震惊。

而此时,风尘仆仆的传信兵已经大步殿中,急急叩拜便快速禀报:“陛下,靖南夜袭平遥,梁克总兵遇死士行刺,虽誓死带伤抵抗,但靖南攻势猛烈,梁总兵……”传信兵说到此,微顿一下,而后语带哽咽:“不负所托,虽以殉国,但总算打退靖南军,守住了平遥城。”

此话一说完,长途跋涉的传信兵便一声不吭、脸煞白倒在地上。

小皇帝急忙令人将他带下去医治。而朝堂之上再次陷嘈杂议论之中。

“陛下!靖南王谋反,对我大庆不忠不义,还请陛下准许我前往靖南,擒下靖南王,平息靖南平遥两地战火!”

嘈杂的金殿因她这一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琦却并未立即答复。靖南的反叛尚在意料之中,他于金殿之上吐血,有恙,无论病重与否,大庆上下都得慌一阵。是以靖南抓住这个难得机会反叛,尚在预料之中。

只是如今靖南偷袭平遥,却并未啃下这块骨,相反,还搭去不少死士,想来也是元气大伤。此时放还安国公主军权,只怕如同泥海,一去不复返。

见他迟迟未答复,安国公主垂在侧的手微微握,再次朗声:“平遥如今形势不明,还请陛下今早决断,准许我前往平遥!”

赵琦目光游离不定,着实难以决断。而后目光一扫殿下众臣,便见往日里一一个“以和为贵”的主和派,纷纷拢袖低眉,每一个人敢于言语。

他心中不由得怒气渐起。

“陛下,臣认为,决不可准许安国公主前往靖南。”一片静默之中,是方镜辞站来启奏。

安国公主目光有如刀锋,落于他上,他却不理不看,面向皇帝行礼,“总兵梁克虽然战死,但平遥城未破,可见靖南不过是偷袭得手,想要攻克下平遥城,难之又难。”

“臣认为,此时还未到安国公主战之时。”

安国公主怒目相视,“什么叫还未到我战之时?照方大人的意思,难只有等到平遥城被攻陷之后,我才能战么?”

“殿下又怎知平遥城定会被攻陷?”想来儒雅端庄的方镜辞微冷着脸,沉声问:“反倒是殿下一心想要前往平遥城,臣是否可以认为,殿下是有何不良居心?”

“我有何不良居心?”安国公主气急,“不忍心看战火四起,百姓民不聊生,这难便是我的不良居心?”

方镜辞微冷着脸,“平遥城战事虽急,但并非不可守,但殿下却匆匆想要前往平遥,不得不让人多想几分。”

他说着,又面向小皇帝,“陛下,平遥战事一起,理当有传信兵八百里加急报于朝廷知晓,安国公主如今未执掌帅印,却仍先陛下一步知晓战事。臣认为,安国公主虽然上帅印,但心中仍有不服,藐视皇权,不把陛下放在里!”

他二人于金殿之上毫无顾忌争论起来,不是主和派还是主战派,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手。

安国公主与方镜辞乃是主和派之首顾鸿生推荐、小皇帝赐婚,因方镜辞也是主和派之一,主战派向来对他官不佳。但自两人成婚以来,方镜辞的立场顿时微妙起来,主战派心存疑虑,主和派不敢与之心,他却诸事如旧,未曾看到心怀不满之意。

加之他虽境微妙,但对安国公主还算上心,又为安国公主着想,是以主战派不少人倒是对他放下戒心。

相反主和派看待他的神便空前微妙了起来。

但是谁能想到,如今平遥战事起,安国公主前往,率先声反对的,却是方镜辞。

赵琦虽然心中不愿安国公主前往平遥,但想来以安国公主之威名,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他向来不喜战事,靖南反叛虽在预料之中,也是诸多不愿。倘若安国公主前往,能不费一兵一卒而平息战事,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他也会准许她前往。

但是此时听闻方镜辞所言,却又觉得不无理。遂:“驸所言有理,此时平遥尚可守,还未到安国公主手之时。”

而后环视一圈,目光落于安国公主上,“皇忧心战事,朕甚为理解,今日闯之罪便不再追究。”

安国公主急:“陛下……”

“皇也累了,不如先回府中休息。”言下之意,竟是连商讨战事也不让她听了。

怒火烧心,安国公主死死瞪着他,而后将手中长刀狠狠于地上,转也不回走了。

无礼至此,朝臣颇有异议。但见着竖立在地板之上的长刀,便没一人敢声。

金殿地板以金砖铺就,无比,刀枪于上都难以留下痕迹,而安国公主却生生将卷刃长刀地板中半尺余长,与金殿大之上的刀痕相呼应。

中议完事回到公主府上的方镜辞便听闻,安国公主骑快了长安城,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钟叔忧心忡忡,“殿下无诏离开长安,倘若陛下追究起来,是重罪。”他望着方镜辞,神恳切,“驸爷,这该如何是好?”

方镜辞着眉心思索半晌,抬:“殿下倘若前往西北,势必途径蔚县。我速给严先生递消息,让他务必将殿下拦在蔚县!”

安国公主原本想快直奔西北军,但途径蔚县,想到严先生隐居此速便慢了几分。

谁曾想,这一慢,便彻底被拖住了脚步。

蔚县城门之外,一群学装扮的少年书生于官之侧席地而坐,见她策而来,后还跟着数位大魁梧的随从,也不畏不惧,拱手相待。

安国公主瞧着有趣,拉着缰绳让停下,便听见其中一位广袖长袍的学恭声问:“敢问姑娘可是安国公主?”

一次被人拦截于半,安国公主眉梢微扬,“我是,你有何事?”

再次施礼,“先生有话,想要见公主一面,还请公主下,随我而来。”

安国公主迟疑片刻,翻,将缰绳递与后随从,跟着学了城,又一路向西,才在一宅院门前停下脚步。

早有人先行一步回去通报,此时一位须发皆白,但神尚好的儒雅老者立于门中,瞧见安国公主,朗声笑:“许久未见,公主殿下相较从前,倒是依然如故。”

瞧见老者,安国公主也是微微笑着,躬行礼,“拜见先生。”

而后才:“先生倒是老当益壮,愈发显得年轻了。”

严先生大笑两声,这才:“殿下与景之大婚之时,我却不曾送上一份礼,着实愧见殿下。”

安国公主倒并未在意,“先生客气了,世人皆知先生不喜这章 凡世俗礼,即便我与驸都与先生相识,也断然没有先生为我二人破例之说。”

严先生虽居闹市,却远世俗,向来不喜繁文缛节。他不送礼正常,反倒是特地令人送上一份礼,会令世人皆惊。

说这话,严先生将安国公主请宅院。

虽居于闹市,但院中清幽,布置虽简,却书香。

安国公主环视一圈,眉梢微扬,“我虽知晓驸也是先生徒,但先生向来收徒严苛,驸虽外表儒雅,但并非先生所钟意之人,先生为何会留他在边?”

安国公主素来聪颖,从城门外到此,一路时间,已经足够令她想明白,严先生之所以吩咐学旁等候,只怕是驸方镜辞派人传信于此。

严先生也未拐弯抹角,直言:“景之祖父,也就是老宁国公,与我有私。景之十四五岁时,因太过顽劣,行事乖张,这才被老宁国公送到我这边,说是修,但我终究所学有限,教导不了他什么。”

严先生是当代大家,受人尊崇,就连先帝都赞其一声“学识渊博”。安国公主微微笑着,“先生太过自谦了。”

“并非自谦。”严先生叹息一声,“我门下弟虽不少,但素来品行端正,即便官场,也恪守本分,还从未有人如同他一般,明面谦谦君,气度甚佳,背地里却是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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