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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 第4节(3/4)

大邺禁赌严苛,族学更甚,温廷安得意忘形,后被揭发,犯了规矩,铸了大错,才不过两个月,便被遣送回国公府,老先生说是族学庙小,降伏不了妖风,更容不下此尊妖煞。

温家上下,除了大房,其他房明面上没对温廷安臧否,可私下,连洗脚婢都难给个好颜

就连温廷安,也觉得原主过往犯下的浑儿,简直罄竹难书。

凛冬的风透过竹窗来,有些寒意,她看着挂在内堂的一副大字,绸墨遒劲,铜琶铁板,字透纸背,上书:『立以立学为先,立学以读书为本』。

温廷安了一气,眉心蹙,想,要想在这一世安立命,科举似乎成了她唯一的路。

不光是为了吕氏,为了大房,为了温家,更是为了自己。

下是个男儿郎,肩不能担,手不能挑,不起重活,也不谙经商之,唯一的优势,大概要属应试与论史撰文,毕竟在编制里有长达七载的文员生涯,她叶筠可不是白白瞎混的。

抵夜,掌灯时分,她的父亲温善晋终算回来了,为温青松嗣下五之中的嫡长,他却没有温廷安预想中的威严肃谨,恰恰相反,他趋于随和温,着潇洒落拓的一广袖绣皂底大青袍,上有淡淡的药香,予人一随遇而安的炼士之

见着温廷安第一句话便是:“今儿大少爷怎么不穿那件气的绯紫大袍?穿这般正儿八经,还真不习惯。”

温廷安蓦觉面红耳赤,一个时辰前,她特地整饬了一番衣箧,将所有设与紫相涉的艳衣裳,悉数施送予那些婆仆役,只留下了较为低调且素淡的衣

吕氏心中有愧意,但蹙着眉,嗔:“怎么尽关注不该关注的,你适才与二哥三哥去了一趟老太爷屋中,可是谈了些什么要事?老太爷没指摘安哥儿什么罢?”

“一帮务求仕的书儒,凑在一块儿还能谈什么?”温善晋给温廷安夹了一块小葱豆腐,却又故意不放她碗中,神采奕奕,“不过,你这当老大的,这回没欺负老二,可真有长,不过,老二这阵得辛苦,把落下的课业补上。”

虽然吻调侃,但温善晋的角牵成了一好看的笑纹,看上去看是真诚,似乎是在逗她。

温廷安仔细审视这位任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老父。

畴昔的父亲,是士一甲的榜,青云路风调雨顺,为人刚正刻板,一丝不苟,但病愈后,他从上面跌了下去,没再爬上去过。

叔辈等人,是当年的士二甲,十年以来,沉浮在跌宕的官海里,奋力往上攀爬,官位越来越

其他父亲望成龙,望女成凤,而温善晋对温廷安这一生,就只有一个要求,别犯大邺律法的事儿,此外,随她作天作地。

这令温廷安真正纠偏一件事,原主如此纵,其实不是吕氏的,而是温善晋的不作为纵来的。

膳毕,她:“我想亲自去寻温老太爷,恳求他的宽宥。”

吕氏看着她的神,有些愕讶:“你不是素来最惧怕老太爷么?再说了,你爹他方才已经去过一趟了。”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想亲自请罪,犯了事儿,一直让爹给我收拾烂摊,对爹不公平,对老太爷不尊重。”

说得很理,吕氏煞是欣,温善晋也,意有所指:“你是你,我是我,我什么你不会截和,你什么我也不会涉,这是你的人生。”

还在落着夜雪,远有隐微的敲铎声,朔气弥漫在院内竹植里,各房少爷速速扒完饭,负箧曳履,赶着去上族学的夜课,过几日要行一次文论大课考,少爷们都张兮兮的,诸多傔从相继动,带手炉的带手炉,驾车的驾车,带茶粮的带茶粮,小抄的小抄,收拾书箧的收拾书箧。

数位去堂厨的婢,此际打大房院经过。

“大少爷跟大夫人真会逢场作戏,害得二少爷坐椅赴课。”

“我想不通,明明温廷安害了弟弟,当弟弟的为何还要帮这渣滓说话?”

“嘘,小声,这里离琢绣院很近,当心被人听到。”

“听到又能如何?在我心底,二少爷才是我心中的嫡长,等中了士后便飞黄腾达,哪还有看他温廷安的脸度日?”

“你说的有理,他表面上就虚张声势,但就是个烂泥草包,憋大的劲儿,就放那么小的一个。”

“他墨,目不识丁,除了脸生得好看些,便也一无所长了。”

“这也没法,也不看看大房都是些什么妖。”

两人咕哝不休,没留意到濯绣院的动静。

温廷安站在廊檐之下,澹泊地笑笑,负手信步,款款行至两人跟前,婢们正论议着,蓦见来人,差咬断了,表情僵,像是看到了黑白无常,气氛噤若寒蝉,哪儿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温廷安眉眸格外温柔,纤瘦的影如玉树一般隽立,“你们去筹备些涑足,端至大夫人和大老爷那边,他们那边丫鬟人手不够。”

看着大少爷脉脉面容,婢们情不自禁了脸,连声说好。

温廷安仍是笑,但眸极冷,走近两位婢近前,沉着嗓音:“我容许你们背后议论我,人前议论也行,但别让我听到你们谤议长房任何一人,否则,我会亲自割下你们的,煲成妄言汤,送给你们主品鉴。”

们吓得,诚惶诚恐地连忙跪下,冷汗潸潸,连声恳请大少爷恕罪。

府内下人有嘴碎的劲,但都是秋老虎,一唬就不成势了,今番温廷安走了一敲山震虎,她们暂时会有所收敛。

她接着去了东跨院正厢房,那是温老太爷的居所。

这是颇为古雅气派的一座五合院,隔着老远,温廷安便能觉知到屋内熏香炉烟蒸腾,长贵引着一些幕僚,挑灯自院内叙话而,见着她,长贵挑了挑眉,显然没预料到大少爷会现在此。

温廷安向长贵问好,阐明来意,说白日冲撞了老太爷,心底很是愧怍,有话想对老太爷当面说。

但长贵并不待见她:“老太爷乏了,有什么话不妨与咱家说便是,咱家替少爷代为转达。”

这一个再是寻常不过的夜,但纨绔弟温廷安,却在此刻,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想回族学念书。”

氛围阒寂,长贵眸微澜,温廷安觉得语气还不够郑重其事,又追补了一句:“我一定会参加今岁的考。”

第5章

长贵似乎是听到了一桩荒诞的笑闻,笑望着温廷安一,这一位翩翩少年郎着鹤纹天青绒氅直裰,宁谧沉静地隽立于原,在檐灯的掩映之下,衬得容淡静超逸,眉眸如画,明明说着最天下之大稽的事,偏偏连半丝情绪也无。

长贵掩饰住了眸底的蔑,对里传话的墩摆了摆手,墩迅疾了然,忙里偷闲睇了温廷安一,行至大院内堂传报去了,须臾,墩而返,袖着手,低声对长贵说了些什么,长贵侧扬灯,恭了引路之姿,寥寥牵了牵角:“大少爷,去吧。”

穿过玄红鎏金垂门,一径了五苑,了温老太爷栖住的崇文院,月门背后是一条细致的青石小路,如游蛇似的伸内院,沿途上,温廷安瞅见了一块嶙峋奇石,矗立在门前院中心,上用朱墨錾刻『厚德载』四字,墨字微漉,狂草奔放,端的是文人风骨。

长贵察见她留意到了这块奇石,一缕笑容:“这块石本是放在后院井,但前几日,老太爷差司天监一位先生问了风,一番问卜,原来是这石放错了地方,住了温家的青云之气,是以,老太爷才将这石挪了位置。”

长贵看了温廷安一,笑得半真半假:“挪得真是时候,效果立竿见影。”

温廷安抿浅笑,对方话里话外带着刺,但她并不很在意,一路走至了内厅,先是见着铺毡的步案几上,置有一鼎造相古典的错金香炉,熏着烘着,温老太爷披着玄纹锦织的宽大皂袍,皓庬眉髯,约莫古稀之年,量肃刚板正,一副旧派的学儒,隔着袅袅青烟,温老太爷正执着《大邺通鉴》的刻印孤本端看。

温廷安朝老太爷作了一个揖,老太爷翻了一页,漫不经心打量了她一,视线如有千斤秤砣压诸在,一时间,她竟是觉知到了莫大的威压,老太爷没请她座,就这么令她立着,只肃声问:“为何突然想念书?”

在温廷安看来,这是一送分的论述题,可以从大邺文治的弊端与式微、温家在朝庙之中的地位、温庞两党之争、国公府长房的境遇、自己嫡长嫡长孙的重担等,多角度切。但她又顾及原主的思想觉悟,可能还没到这一步,她将答复删繁就简,剪去奥论述,结合了挨打的经历,只讲了自己是被挨了吕氏的鞭笞之后,决意洗心革面,誓为温家崛起而读书。

温老太爷听罢,将通鉴阖上,终于正审视温廷安,显然是对她的觉悟还算满意,命她随意拣个座儿,温廷安早间挨了一顿打,虽然搽了伤药,但被打的肌肤还隐隐作疼,是不能久站的,下终于能坐下了,她心下舒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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