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青极难得地睡过了，他被一个梦困住了，梦里回到了六年前分别的夜晚。

“我哥脾气是不好，但从不会这么失礼，连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于跟他了断。短短的几日都等不得，立刻就要回到女朋友边去。

哈？这也能看的来？

“你别这样说嘛，裴总。”肖稔笑的玩世不恭：“我可是觉得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你一定能够理解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肖稔被呲得吱哇叫：“裴松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知你不喜烟味！走之前我怕一定会开窗通风换气的……”

他说：“裴松青，你能别这样跟我闹小脾气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你郎织女见面总要亲亲、搂搂抱抱，我一个电灯泡在旁边不是影响你发挥吗？我也是要脸面的，难还等你撵我走不成？”

裴松青下一动，如鲠在。

“等我回来再说。”那个人一把擒住他的肩，目光似重剑无锋。

“还没你就敢打报告！”裴松青一听就撂下筷：“你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你知辞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也舍不得你。不知为什么，两个一起吃饭就特别香。”

肖稔笑着将叉递到裴松青手中，又握着他的手搅了搅快泡开的面饼。

坐忘此，是劫是缘，其实早说不清了。

“找什么房？”

好像裴松青的话特别重，是真伤了他的心。

剩下的话被迎面砸来的浴巾堵回嘴里，裴松青的浴巾蒙在他漉漉的脑袋上，他被那木质香气包裹。

画风顿时就逆转。

“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和一般家不太一样。我爸从小的严，别的孩都怕我家的老古板。我哥也很少带朋友到家来，你是他愿意带来的一个。”

他一开始是舍不得合同，可现在是舍不得他。

“还没。”

肖稔看着她弯腰捡起七零八落合同，像是捡起他被裴松青摔碎了一地的自尊。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看得我哥很重视你。”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肖稔和一地。

“我打好辞职报告了。”

裴松青却蹬鼻上脸，他说肖稔想走就走时，也不记得要和自己别，跟他爹倒是客气的很。

“还有那合同，我不要也有原因……”

说罢，便摔上门扬长而去。

肖稔主动跟裴松青冰释前嫌，问要不要去跟伯父别？

说罢，裴松青手里合同如天女散，狠狠地砸在他没心也没肺的膛。

门前，裴松青一脚踢开肖稔摆在门前的行李箱，好似那东西跟他有仇。他把车钥匙重重拍在玄关的鞋柜上，特地跟肖稔嘱咐。如果肖稔敢背着他悄悄溜走，他就把他两个“儿”都扔到大街上去。

还没放完，就被裴松青丢了浴室浇了个透心凉。

他是堂吉诃徳的杜尔西内亚，是他关于理想的所有定义。

说着，他将泡面里的咖喱鱼夹到裴松青碗里，笑容也被泡面的气漂白。

“是要我哄你？”裴松青以为肖稔在为他临时更改行程而生气，不禁皱眉：“想再玩几天也可以，我帮你安排好……”

“那为什么还要走？”

肖稔却笑嘻嘻地说不必，他就跟他回去，也趁这几天去找找房。

裴松青地真的很香，他也是真的很变态。

他给了他的，不仅如此而已。

就这么憋着不说话也不是回事，毕竟两个人还有一千里路要赶。肖稔心里可藏不住事，他就是觉得受了委屈，上了车后就围着裴松青“嗡嗡嗡”。

他说：“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

恰这一幕裴妹妹撞见到，她原本是端裴母削好的果给肖稔，现在又变成了替裴松青跟肖稔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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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快些找。”

他原本就是碗快要坨掉的面，所有尚理想也都快要在嘲中被耗尽。他就在这时到了裴松青。

32.聊赠一枝（2）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他还涎赖脸地冲他笑：“我开窗了，可还是得到都是味。说烟能解压的人是不是搞笑，我被自己熏得睛都要睁不开……”

他与一个人在汽腾腾的澡堂里纠缠，打了一整晚还难舍难分，等醒来时已是疲力竭。潦草梳洗一番后推门去，却见梦里的人在自家客厅里迎光招展。

他这个人嘴虽毒，可什么场合讲什么话总拎得很清。像这样伤人的话，肖稔从他里也就听过一次。他们在学校男澡堂打架，裴松青把他摁在墙上忍无可忍骂他傻/。肖稔一记就是很多年，其实有很多人也骂他傻/，可他一个也记不起。

“当然是住的房。”

33.聊赠一枝（3）

裴松青脸冰冷，目不转睛地开车。

裴松青以为肖稔对合同早垂涎三尺，于是签好了送去给他。没想到那家伙竟笑地将他拒之门外，还冲他摆手了一声“心领”。

那个人被手里的烟燎了，撅着一顿猛咳后又被手里的烟了手，嗷一嗓像是被踩到尾的狗。

肖稔装作毫不在意，笑的也云淡风轻。他又不是裴松青，在女面前可不能失了风度。

“那你下家找好了吗？”

第二天告别了裴府，裴氏母女来十八相送，可裴父却自始至终没面。说是跟朋友约好钓鱼去了，可一想便知其实不然。

肖稔也不该觉得委屈，他们的江南行从一开始就明码标价。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肖稔这厮一大清早又不穿，只了件衬衫就叉着在台上烟。晨光透过衣料勾勒饱满/的廓，依稀辨得劲削的腰和翘的，两条雪白修长的衬得间一片旖旎风光。

“我不想利用你。”他冲他温一笑：“你给的，哪怕一片鹅我都领情。”

裴妹妹说着将那一摞纸递到肖稔手里：“他给你就拿着，他就是想给你的。”

其实那天登寒枫寺，他就解了心中的惑。

肖稔恃而骄，被霸总裁威胁了还沾沾自喜。他将罩在上的浴巾扯下，上面的味和裴松青上的味如一辙。他将它捧在脸上一嗅，气息穿过烟熏火燎的齿一直到咽。

裴松青被那画面染，可镜月一下就散了。

说罢，就丢下肖稔独自上车去了。

虽说提前回程避开拥堵的峰，回到A市时却也是凌晨时分，饥辘辘的两人便只能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对付一。

既然裴总不急着叫他走，他也不急着搬去。房一时半刻找不下，他本来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