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年纪还轻，见识也未必厚，所以更容易被人欺骗。齐漱挲着白瓷的茶杯，还是禁不住叹上一气。

了一遍：“我的观通常和常人有异，你还要听吗？”

担忧温折是不是修习了炉鼎功法，担忧那位君只是那他弟弟随意取乐，担心那位传言中喜怒不定的君如今是拿他们兄弟两人一场游戏，而游戏终了，那位君的兴趣消减时，他们会失去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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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由第三层跃第四层，沈徵才又：“欧非说我这样会被别人敲一顿闷。我自然不信：就凭那些怂货，借他们十二个胆也不敢和我动手。故而我便和欧打了个赌。”

恰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响起：“这位友，不知此还有闲余吗？”

“我从十岁书院起，就一直有人围观我练刀。我一开始也不习惯，所以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若是这样的话，似乎不能作为沈徵如此泰然的理由？

“我不想这些东西。”沈徵断然：“但欧当年和我提过他的看法。他猜测那位君房间中至少要陈列百来样刑，每晚要杀一个人才能安然睡。不过他惯来扯淡，所以关于他的说法我也只记住了这一。”

温折默默转过了，在攀登鬼压前他突然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沈姊，当时你并没有相信欧兄的话，是吧？”

他这几天里不断的想象着那位不可提及名字的君的场。也许会是数十个着白袍有红莲图样的芙蓉榭弟直接敲开他们的门，或鲁或有礼的把他们请到某个地。也许是百人开千人簇拥，一辆鸾驾自天空飞来，优雅的停在客站门。

从前两天收到来自菡萏君的回复后，他就一直担忧到现在。

齐漱略略一扫，见二楼的桌果然都坐满了。这男还在对他微笑着，他见了这笑容，实在生不起什么拒绝的念：“友若不嫌弃，就请坐吧。”

“这又是为什么？”

“你呢？”沈徵冷不丁问：“你问我有关那位君的看法，那你自己又怎么看？”

“友太客气了。”齐漱笑了一声。他的问题当然不是在修为上，但有关那位君的事情他怎敢对一个陌生人？对面的男人中还带着几分关切之意，齐漱竟有些不忍让场面冷下来，遂信：“我修为近日了瓶颈，一连半月也未得寸，不由烦躁了些。”

沈徵神沉的看着他，遗憾：“你为何要问呢？”

“好想法，颇有创意。”沈徵赞：“这是我十五年来听过的最胆识的想法。上一个和它类似的事例是还是欧告诉五岁的我血锯帝王章鱼需要听人唱‘小宝贝’才能睡着呢。”

沈徵木着脸平板：“那十一个人联名把我告上了院长室——为什么有十一个人？我没有要费心记他们的脸，故而有人被我打了两顿——所以我输了赌约，因为我并未借他们十二个胆，只借了十一个。”

“那之后我就不怕人围观了。”

“嗯。”沈徵一：“关于那位君的见解我也听过不少。但要我讲，大概是觉得那位君行事太过麻烦不利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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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杀止杀是个好手段，但他的太繁琐了。照我的看法，若有他那等实力，天大的事情不过一刀砍去便可了事——这只是我一家之谈，不必受我误解。”

“筑基七层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修为本不至受阻。请友容我冒昧问一句。”男人舒缓的展了展他的神情：“友早年为了凝实真气，曾在一森寒之地长期修炼，是不是？”

“这便是症结所在了。”男人了，温和：“乾坤分，人间有五行。我见友正值乾元充沛之时，内火属却较虚弱，料是曾经倚寒恃冰，伤过火基。友无需为修为不一

温折好奇：“然后呢？”

作为三十年来又攀上了鬼压十二层的风云人，这几日温折和沈徵颇受关注。两人刚刚腾跃起自底向上移动时就不乏修士对他们指指。

这并不是假话。齐漱的修为近日的确停滞不前。只是他素来沉稳，找到温折后又有诸多事情心，故而没有太多心思来解决自己的修为问题。

“哦。”温折了，又追问：“那沈姊有想过，菡萏君在私下里会是怎么样的吗？”

沈徵：“……”

齐漱坐在客栈二楼一靠窗的座位上。此地恰能一直关注着攀而上的温折。他端起茶盏，轻饮了一，面上俱是难以掩盖的忧心。

男人从容的坐下，了一声谢后复：“我见友面有愁，可是修行上了什么问题？容我拿大，我修为比友虚长一，也许能帮友解除疑惑。”

温折：“……”

“你讲一讲吧，我很好奇。”

“原来如此。”男人了，目光仔细的在齐漱面上缓缓巡视了一番。一般用神不断打量别人，总会让别人有些不自在。但这人的视线就如日里明澈的泉一般，被他看上一遍，并不让人难堪，只令人觉得舒服。

“然后我便把他们挨个堵到墙角一共打了十二顿。果不其然，他们没人敢敲我的闷……当然，和欧的赌约，我还是输了。”

“我？”温折被问的猝不及防：“我是觉得，菡萏君私下里会是一个‘扫地恐伤蝼蚁命，惜飞蛾罩灯纱’的温柔的好人吧。”

没料到自己的经历能被男人一看，齐漱心中升起几分好奇之意。这不是一个需要遮掩的问题，齐漱大大方方的一：“正是。”

温折：“……”这信息量似乎有大啊……

齐漱抬起来，见到一个白袍素衣的男。

“麻烦、不利落？”温折有发蒙的眨了眨睛，这个答案可是超乎了他的预料：“我以为会是更主观一的评价……沈姊为什么要这么说？”

温折：“……对不起我真是多嘴了啊。”

对于这情况，温折还不太习惯，刚开始的层数又过得较为轻松，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要向下看一：“他们还在议论我们。沈姊，我看你好像很自在？”

他担忧的事情太多了。

或者会是某天他一下楼就发现此地已经被那位君清场，大厅中的桌椅俱消失不见，只摆放着一排排森然的刑。那位面目狰狞的君转过来，沉：“温折，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温折：“……”他又一次颇不怕死的问：“那沈姊了院长室后呢？”

这男人气质清隽而秀，容貌致，神温柔，吻有礼又儒雅，让人一见他就不由生几分亲近之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