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孟雪里看向胡肆，笑了笑“不愧是师兄弟。愿赌服输。”

霁霄沉默一瞬，如实回答“通天之门。”

这场荒唐该结束了。等诸多法贯通,到渠成,通天之门自会打开,决不该用这歪门邪的“捷径”。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话，但当他最后一句脱，宣告于天地，便觉陡然一明光照心扉，前一切不同了，万豁然开阔。

孟雪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答我。”

孟雪里接过元，学他拿在手中把玩“所以这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霁霄“雪里，我们回家再说。”

“不”霁霄瞳孔微缩。几乎

孟雪里取怀中一卷薄册，甩手向天抛去。书页散开，纷纷扬扬，在天湖火焰中燃烧，转瞬成飞灰，像一群扑火的蛾。

霁霄扬手抛去“初空无涯”，长剑飞越过火海，钉在茶亭正中,石三寸，隔开孟雪里与胡肆。

当时孟雪里闭着，一路被霁霄牵着走。只有霁霄受到千年老蜃的蜃景考验。

“这就是我的心。”孟雪里站在漫天灰烬与火光中，“不是你，不是霁霄的，是我的。”

孟雪里静静看着他“你有你的理，霁霄有霁霄的理，你们要追赶星辰，永无止境地探索未知，我永远都不如你们聪明我还是更在意生命二字。”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需要别人再来教他如何立。可惜太迟了。

“不是这个。”孟雪里说，“我们在妖界时，镇妖塔蜃景最后一重，你看到了什么”

霁霄“先救你。”

乎胡肆意料，孟雪里笑容中没有讽刺或心酸，反而一片释然。

什么对霁霄最重要他赌人间苍生，胡肆赌通天之门。

剑所过,剑轨凝实，化作一虹桥，搭在孟雪里脚边。霁霄只剩隔空御剑的力气，没有心力闯过整座“熔炉”，除非一剑杀死阵主胡肆，云阵自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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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肆一怔，哭笑不得。

孟雪里对他笑笑，手持元，纵一跃。

胡肆无奈“你才读了几年人间典籍，一知半解，不要用诗句吧。”

胡肆气息虚飘，方才一场斗法令他疲力尽“其实如果你我早些遇到，未必不能当朋友，只可惜”

熔炉岩浆，漩涡火海，浪扑面而来。孟雪里内妖族之力、人族之力、天外之力飞速逝，注云阵中，形成一火云向天穹涌去。

孟雪里想，他与霁霄成为真正的侣后，霁霄对他情义重。陪他去妖界，无底线地纵容他，对他说“你玩的开心就好”，在他失意时，笨拙地安他。这一切都是霁霄的改变，但这些改变仅限于表层行为，一旦及到终极真理、天外谜底，霁霄还是初见时的剑尊。

平静“雪里,跟我回家。”

“没有用，我故意占你便宜。”孟雪里说，“刚才你死过那么多次，我心里了。”

那是霁霄为他写的第二本书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