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杨笑了一下，翻上去开红包，一秒之后，他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箱，把手机揣回了包里。

“我们租房过活也是难的呀。”

陈姨坐下：“小舒，我实话跟你讲了吧，那孩是想买下我这房，过完元宵我要去女儿那边了，这边的房正好脱手。”

老二接上：“耶耶耶哦，两百两百！老大我！”

舒杨：“记得。”

舒杨一气，对面已经是绿灯了，但是他没动。

他左手抱着个箱，手机一直在兜里震动。

少年气和书生气在他上糅合起来，显得温，但一也不圆。

走到街边正好是红灯，虽然没车没人，他还是站直了等着，发了会儿呆摸手机来，看到大学寝室群里刷了一百多条消息。

他只来得及看清10086的来电显示。

陈姨嗫嚅片刻，说：“那孩说想自己住。”

然而本着对一切纠纷能避则避的原则，舒杨最后还是叹了一气，打断她：“好的陈姨，什么时候搬？”

风是迎面来的。

“好准！”旁边突然响起个声音。

陈姨有不好意思，说：“小舒啊，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年前小张退了主卧，我跟你说过的，省大有个学生想租这房来着。”陈姨凑到他跟前，“记得不？”

没一会儿旁边递过来张纸巾，刚才那清朗声音从传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舒杨看着她没说话，既然违约金买主付，买卖不破租赁，绝对是房屋所有权已经转让去了。

舒杨把单肩包一放，温和地说：“是，您带他来就是了，我都没问题。”

舒杨顿了一下，了一气：“可我们有合同陈姨。”

“你在我这边住了大半年，阿姨也没收过你贵的租金，你看看市里这样新的房，二环里面房租比这边要上一倍多，屋还旧。”

舒杨这一次是真的想哭了：“能不能宽限两天？您也没提前跟我说，就一天时间让我怎么办？”

城市通里的钱只够他坐回家的，钱包里五张卡，全是空的，现金则很月月红，刚好十二块整，过完年回来之后其实还剩五百块，但是都在移动支付的app里。

已经二十六周岁了，但如果抱本书去上堂本科选修课，应该也不会有人觉得他突兀。

舒杨这才反应过来，也没看旁边是谁那么嘴欠，转想找家店借个火钳夹手机，刚刚要起，电话又来了，手机终于哗一下，溜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大年初四，槐市空空，舒杨走在街边上。

里面装着让他丢了工作的导/火/索。

1.初四

并没有注意到车厢另一饶有兴味的目光。

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终站，旁边那姑娘问：“帅哥，你还不下？”

想了一会儿他蹲在箱旁边，又摸手机来。

老大钱坤发了红包，最新一条消息是宿舍老三的：“哇啊啊，176块4，我老大！”

“陈姨。”舒杨招呼了一声。

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其中一个飞速移开了目光，另一个却坦然地看着他，飞了飞眉，指着自己边的空位，示意他坐。

陈姨着急了，以为舒杨是在吼她，忙提了声音：“不是我不说，他也是临时决定的呀！我怎么知他明天就要来？”

“他说了，照着合同，两倍租金退给你。”

那大男生挑挑眉，有惊讶，不不顾把纸巾往他手里一，转走了。

“小舒你看，阿姨也是没办法了。”

他顺手开门，陈姨跟着了屋，着急地问：“你电话怎么不接？”

舒杨听着陈姨絮叨，心里也在嘀咕，一个月八百租金，虽然是在城边上，但是再要找到这样的房已经不可能了。

陈姨笑笑：“你当时说随时可以来看，有天你加班我就带他来过了，等下他还要来，我就说先跟你打个招呼。”

站两站，旁边的目光终于引起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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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沉，他裹着黑及膝大衣，衬得脸很苍白。

年假还没结束，地铁里是难得的空，舒杨站在最后一节车厢里。

舒杨右一：“您说。”

正要打字，突然来了电话，不知是壳还是手，手机震动起来就跟溜冰似的，一下就从手里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下去，正好/下盖板的隙里。

他一路上想了想可以跟谁打电话，最后的结论是没有人。

他材颀长，五官清秀又不失男气概，一双睛黑白分明，第一看上去不惊艳，但是越看越彩。

6。

然而现在手机丢了。

舒杨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渐渐止住笑，慢慢起，面无表情地提起箱，后退几步，把箱甩了绿大垃圾箱里。

满屏都是哈哈哈。

陈姨支吾了一会儿，说：“他说明天就要住来。”

完这事他刚才那张纸巾，很仔细地把手了，随后摸城市通，去坐地铁。

果然，陈姨脆不解释了，坦白：“小舒，阿姨直接跟你说吧，手续年前就办好了，我只

老妈的倒是可以打，但是打过去只能是徒增双方的烦恼。

舒杨往左抬，看见面前一张俊脸，笑得停不下来：“我没哭啊。”

他转望向两个凑在一起的姑娘。

舒杨才伸了个懒腰，又冲她笑一笑，下了站。

两秒之后，舒杨伸手捂住脸，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舒杨疑惑地看她，迟疑了两秒：“我手机丢了，我记得我这个季度的房租已经了？”

因为他谁的电话都不记得，只记得老爸老妈的。

电梯停在十楼，舒杨走到门，发现房东在门外等着。

随后啪叽一声脆响。

那下是个斜坡。

舒杨站着不动，也冲她笑笑，随即低看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