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新意笑眯眯地走了，舒杨站在门看他背影。

现在可好了，金钱困境能治愈一切矫情的病。

那舒展又直白的姿态，是舒杨一直以来向往的。

舒杨：“多了。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跑路？”

舒杨表示很怀疑，扭去看他，他连忙把手拢成，放在下下面：“是不是小可？”

第一次看到这话的时候，舒杨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林成是不是喜他，现在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成新意举着一份报告，认真地说：“救命！我们的srtp项目报告被打回来了！”

舒杨想了想收下了，又从箱里多摸了两本来，了已经卖去的那一堆里。

那也快，照着算好的重新转了一次，又另给了两百，说是邮费。

最后一页的空白，送书的人用有力的笔写着一句话：“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一积压的气终于散开了。

读书的时候总是省吃俭用就为买书，也不是为了显摆，就是有收藏癖似的，忍不住。

他还想再说什么，舒杨已经应了：“好。”

最后有有转了一万五过来。

在原地蹲久了觉得累，他索坐在地板上，快速把又浏览了一遍。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舒杨说，“而且你的钱也不是你自己的钱。”

翻到最后一个箱，舒杨想起什么，在最下面翻来几本阿德勒的书，还有一本，都是当年林成送的。

舒杨忍不住一笑，顺手把垃圾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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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新意皱皱眉：“被我们组长。”

果然是趁着年轻要多熬夜的年轻人。

舒杨想说什么，成新意一瞥他：“我又不缺钱。”

舒杨也没当真，回了个“好”，随即轻手轻脚去洗了个手，路过成新意房间的时候看见隙里透了光。

午餐很丰盛，估计是在外面的饭店现炒了提回来的，三菜一汤都还着。

他当然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应什么，只是成新意留他他很激，而且不知怎么的，这大男孩就算任提要求，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舒杨费力地睁开睛，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成新意在喊什么，慌忙下床打开门，问：“哪里伤了？”

舒杨见他没事放了心，笑问：“被谁打回来了？学校不是还没开学？”

几个装书的箱又被翻了一遍。

书页哗啦哗啦响过去，翻到最后他觉得睛有疼。

最后还是把书了床下。

“是的小可。”舒杨忍俊不禁，“小可

现在看着这些书，舒杨突然觉得什么收藏癖啊，这本就是变态了的占有。

“没问题！”成新意打了个响指，接过书，“谢谢哥，这两天把这破东西搞定了，我好安心去看林成踏坟墓。”

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林成从来就是这样，始终能轻易地掐稳他的弱，永远不直说，态度不上不下，只让他不停犹疑犹疑。

吃完了，舒杨问：“多少钱？”

梦里舒杨把箱扔到林成脚下，转就走，走几步看到成新意，成新意一白牙对他笑：“哥我也要书！”

犹豫了一下，舒杨把这几本书都放了要寄的书里，抱着箱到了门却又停下来，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拿了来。

只是梦的时候一直在搬书。

6.浮生

这不算无所谓，一算起来舒杨真不知原来自己这么有钱。

成新意收拾好就门了，舒杨松了气，正好了，免得让他看到自己是拿书在换钱，这也太落魄了一。

舒杨笑说：“要什么工资？反正这两天我也还在等工作通知，你跟我讲讲你们的实验过程什么的，你们工科的东西我懂得不多。”

“吃饭啦！”成新意扬扬手里的外带。

舍不得的情绪原来并不重。

舒杨笑了笑，回复：“书的问题没关系的，该多少就多少吧。”

，易金额一共是一万两千二百三，其他还好，关键是有几全集很贵。

有有：“不多，我知你价格定得比市场价低，你要是跑了我就当慈善了，反正我有得是钱。”

他梦见自己一个人从现在住的地方，把一箱又一箱的书搬到了城边，在最后一刻才发现那竟然是林成的婚礼现场。

他回屋拿了的教材来，递给成新意：“不过你得等等，我有事要理，下午成吗？”

独角戏哪有那么好唱，还不是因为总觉得看到了光。

右下角还有很小的另一行字：“愿你浮休间只有喜。”

成新意看着他忙，翻过去趴着，说：“哥我见你第一就特别喜你，你长得就像个好人。我这人其实对陌生人很冷的，连对着漂亮女孩也不例外的，我也不是什么自来熟，但是你看，我一见你我就变成了小可。”

成新意夸张地拧着眉：“哥你能别这么扫兴吗？我是不是要问问你一千个字多少钱？既然住在一起，分那么清多累啊。”

有有：“以后我要是旧书生意，可以找你顾问吗？真的假的我分辨不来。”

成新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一愣，笑着说：“没工资的哟。”

连影印古籍也存了好多。

分两趟把书拖到了附近的快递，刚刚寄完给有有发了个消息，舒杨前脚屋，成新意后脚就回来了。

“林成，新婚快乐。”

“哥！舒大哥！救命！”成新意在外面大喊。

有有：“不对，不是真假，是不是好书我分辨不来。”

成新意大喇喇往沙发上一躺，说：“对啊对啊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是见不见外的问题。我的钱不是我的钱难是别人的钱吗？我不开心了，真的。”

“他光说话不办事。”成新意还穿着睡衣，发糟糟的，跟着就凑过来，坦然地提要求，“哥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什么事？要不你帮我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