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没有如果。”颜冰打断了他，“你明知，我不会让你你觉得为难的事情。我既不是大方也不是不在乎，相反我特别自私特别在意。我因为清楚知自己要什么，所以我才要走，我不是躲你、不是从你边逃开更不是想要你什么取舍的选择，我是去我自己，明白吗？我比你幸运，我不用再带着面去表演自己不想演的角，但是你必须在你的生活中继续，因为你不如我自私，所以你的面，恐怕需要带一辈。”

“嗯……好。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一支烟燃尽，他好像还没有来得及上一，程年把烟到烟缸里。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就永远只能是程年所喜的颜冰。

“颜冰……”程年觉得窗外的霓虹灯刺痛了他的睛，所以他用一只手掌捂住了双，但泪还是了指，“我还是……觉得……有你在的时候，比较好……”

“年……别哭……”

有人曾告诉颜冰，有一结局叫“不相见，不相忘”，颜冰说那是他能找到的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直走下去。

“谁说你演砸了？我一开始会说那话，就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可以和我想象中那样，不然我不会碰你。”程年开始飞快地在脑中思考很多事情，很多需要衡量、比较、和决定的事情，这个过程大约去了他几秒钟，最后他说，“如果我说，我不和你分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

“我……该去汽车站了，你也赶回家吧！还有……”颜冰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用程年听过最磁和温的声音说，“年……我很你。”

到他了泪，他心里很明白，他舍不得颜冰，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去挽留。在他招惹上这个他本不知自己有多喜的男人时，他已经失去了永远拥有他的资格。

“嗯？”电话那听了些什么，“年，你神不好？”

“明天就是除夕了，跟你说一下，我要山了，去上次和你说过的书院，之后手机可能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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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冰从这个城市消失，毫无眷恋一般，他说如果要离开一个对自己很有意义的地方，不那地方带给过他什么，过或者厌恶过，埋着所有过往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原因或用什么方式离开，都不要慢慢地走，要尽可能决绝地离开，并且不能回，这样才能在以后很肯定地告诉自己，在那个地方埋藏着的，是一段最好的时光。

那一晚他很难过，但乎意料却睡得很安稳。颜冰的声音就像是最好的眠曲，令他一夜无梦。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颜冰也还在他怀里。

“那就好……我刚完一电影，姜文导演的，故事很彩，元宵节前后就会上映，有时间的话，就去看吧！啊……对了，今年过年我爸妈去海南岛旅游，我推荐他们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宾馆住……”

“是吗？那我要

“我……没什么，刚加完班。”程年抓着电话的手，不禁又用力握了一下，就像生怕自己抓不住电话，一不小心就会断了和对方的连线，“今年年底业绩好的，那栋有问题的大楼也开工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有采光权官司的……我给律师封了个大红包。”

“没有，就是……”程年停了一下，听着电话里的呼声，有一瞬间的恍惚，对面那个人似乎并没有离自己很远，“天冷，多带衣服。”

“我都说了我不会突然消失，机票是三天后的。”看到他张的神，颜冰还笑着吻他，说，“我会想你的。”

这个电话一直打了半个小时，程年说着在这个城市里他们共同认识和知的人都发生了些什么改变，而颜冰则是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他在各地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颜冰离开之后他们大概有过几次这样的电话，次数很少，但每次大概都能说上大半小时。

不是他一开始所熟悉的那情。

程年保存着电话号码，但是颜冰关机的时间变得很长，总也打不通。渐渐的，程年就明白了，颜冰只在他想要联系的时候，才会主动打过来，而他能的，只是在想他的时候，发一条短信过去。

程年直到颜冰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脸才意识

去和经理说一声，请他给你爸妈打个折吗？”

颜冰换了全球通的手机，因为他的工作地变得非常不固定，有时是在北京，有时是在上海，也有别的城市。他又开始在音的工作，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也越来越开朗。程年时不时会收到他在其他城市发来的明信片，每一张都用漂亮的字迹写着“我很好，勿念，很想你。”

“好。”

“年，别哭。”颜冰那晚一直抱着他，反反复复叫着他的名字直到两人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并不是情丰富到会在寂静的办公室独自神很久的那人，员工们都提前下班了，年假是从今天下午开始计算的，程年是守在工作岗位上的敬业老板，他一也不羞愧地这样在心里表扬着自己。在想拿起外离开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呵呵……不用。”颜冰轻松地笑着。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的好事，让所有的人都能在对的时间遇到那个对的人，也许我们可以假装，或者表演着喜悦或幸福，只是那样的话，那个你真正的人，会知你有多他吗？

所以颜冰走的时候，他们没有告别，因为那样，他们就不用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