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认识吗？”外国人问，手指停留在其中一个人的照片上，“这是你？”不等莫世光回答，他继续说，“我给你翻译一下，这些人，都是十年来被新生剂粘附的对象。”

一些过去零碎的片段、场景和对话忽然像幻灯片，在莫世光脑内速拼接运转，他试图抓住它们，但它们实在跑得太快，像闪电那么迅速，一闪一闪，什么都握不住，也看不清。他自己的太，他到有些眩。

莫世光站起来，松松地握着手中的枪，这支小径□□上了膛，可以立即击，就是不知还有多少弹。楼梯上有很多尸，血了一地，墙上全是血手印，莫世光在血洼里捡了串弹，黏答答的血沾了他一手，他把弹放上衣袋里。因为莫世光拾捡的动作，使外国警察超过了他，外国警察迈过尸，走下楼梯，站到光亮的，等待莫世光。外国警察此时背对莫世光，他在观察街上正发生的事件，汽车仍旧在追赶，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街变得更加狭窄了，到都是倒翻、破损的车辆和血模糊的尸。

“那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其实你们应该谢他，他让你们解脱，你们早就该死了。”外国人又说，“意识不到的长生，对你们而言毫无意义，而你也永远到不了二十岁。”

年斯年在电话那问莫世光在哪里，莫世光不知该怎么回他，索什么都没说。沉默了一会儿，年斯年又说，我来找你。

“最初的时候，二十二岁，他加华沙研制新生剂的开发组，研制成功的一个月后，他盗走大批新生剂，然后开始穿梭多元宇宙，并利用新生剂消灭世界。他把他的行为称作是为了自由和信仰。”外国说，“一个无可救药的亡命徒，我们不知他是怎么利用新生剂摧毁世界的，新生剂并没有这个作用，否则它的研制组早就蹲穿监狱了。”

外国人笑，“是的，是这样没错。”

外国人翘起角，从风衣袋掏一个白机，摁住控键，机摊开，凭空一块半透明的投影，投影里有无数人的标准照，说明文字全是法文，莫世光看不懂，但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活着的，死去的，一一从他前过去。文字里有一些阿拉伯数字，莫世光猜那是生年月日。

“新宇宙的粒没法带旧宇宙，这俩东西属于旧宇宙，大概是21世纪上叶的产，和你们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了几年。”外国人把东西全收风衣兜，“你只要让我找到年斯年本人，然后让他放松警惕就好了，或者你也可以亲手杀了他，不过最好抓活的。我到这里已经一周了，我知他在这儿，但就是见不到他这个人。”

“是，全。”

接着，他听到了，他

“十年？”莫世光打断他。

哦，莫世光说。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从后发而来的弹刺破空气，在一瞬间击中他的大，接着第二发打中他的后腰，他呜咽着靠墙下去。他以最快的速度掏□□，凭借觉朝后方连续击。每一枪都里，但那却是死人的尸。

“对，十年，年斯年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如果照你们的时间来说的话，他在这里待了五个两年。不，五个两年加上一个一年，总共十一年。你们的宇宙在两年间往复循环，你当然不可能记得他，你们被困在时间的齿里苟延残了一千三百八十六年。”

莫世光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人，六。

“但从另一方面讲，我已经一千多岁了不是吗？”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莫世光面无表情地说。“有一天我发现我家人和我朋友不太正常，你说的那个什么剂，我朋友发现了，我想杀他，因为他害死了我朋友，害了我家人。就这样，你那名单不是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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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外国警察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他在为他即将结束的工作到欣喜。他信他的犯人这回跑不了了，没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将通缉犯年斯年绳之于法。莫名其妙的自信，他想，这好，至少比怯懦好。

“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莫世光沉思了一会儿，“我们是不是都会死？”

外国人收回他的投影机时，莫世光又说，“我一直以为一千年后的东西都要级科幻得多，你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嘛。”莫世光掏袋里的通讯扔给外国人。

“那这里的枪能不能打死他？”

外国人见莫世光挂了电话，问他，“你为什么想杀Skotnicka，我是说年斯年，他对你了什么？”

“当然能。”

也许是被新生剂染的旧宇宙腐蚀了，总之无名的外国警察扬起了一不适宜的傲慢，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傲慢与生俱来。他对这个旧宇宙没什么好，这里的人们手无缚之力，弱得像只蚂蚁，只懂得互相残杀，还被一个不打的新生剂得濒临毁灭，简直愚蠢。

助，没有人能自由穿梭多元宇宙，就连多元宇宙守护者也不行。

外国警察的血和力失得厉害，他竭力屏住紊的气息，竖起耳朵聆听寂静的楼。一开始他什么都听不到，楼梯太安静了，全是死人，加上外面尖锐的胎声和厮打怒吼，他几乎听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你应该知，”莫世光说，“你是警察，你肯定调查过。”

莫世光把烟碾熄，他看了一靠在墙上的外国人，他开了，他对年斯年说，“等会儿，等我几分钟，我等会儿打给你。”

“新生剂可以作用于人，作用于空气，于，于世间万。可以用指数函数来描述它，随着时间的增长它让事爆发得越密集，但它并非无穷，它会持续一段时间，然后在某一特定节集爆发，当然，也可以当场引爆，这要取决于被作用者。被作用者是人的时候，变化总是千奇百怪，你本找不到这其中的规律。”外国人继续动投影的画面，“年斯年来自你们这个旧宇宙之外，他不受这里时间的侵蚀，他的新生剂也是，他的新生剂已完此世界，今天就是它的爆发日，这个原地踏步的世界即将迎来终。”

一光从窗直来，照亮莫世光半边躯和那双年斯年送的篮球鞋。莫世光把玩起沾着血渍的□□，一手指扳机，来回旋转枪。他抬起去凝视被光而过的外国警察，他问，“我要怎么协助你？”

好，年斯年说。

莫世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