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队沉重地说：“多谢。”

宋卿：“滕妄的事，你都知？”

滕萝。

“滕萝是，我不是。”

“滕萝上滕妄，而不得，海自杀。”

简洁直白的话，换其他人可能听得一脸茫然,但徐琮璋一听就懂。

“不难过。”比起无关要的人，徐琮璋更在意其他事。“卿卿要带女人回我们家？”

“……”

汗从额落到地面，滕萝恐慌到面孔产生扭曲，她此刻终于真正意识到海底石碑描写的‘疯狂的怪’到底是什么意思。

叮铃。

宋卿：“徐琮璋，别闹。”

空间里无形的线绷到即将断裂，滕萝似乎还能听到寸寸崩裂的声音。

宋卿：“有事。”

他想起之前被攻击和偷袭，原以为可能是徐琮璋的原因，现在则可以肯定是因为滕萝，他才被当成情敌。

……不是上课时间吗？

“卿卿宁愿利用她，也不愿意利用我？”徐琮璋轻声疑问。

所以宋卿选择她？

宋卿侧看她：“你不是他妹妹？”

人鱼不能主动变成人类的模样，但它们可以通过吃掉怀揣绝望情死去的人类而爬上岸。

为什么觉像是带小三回家结果撞见正妻于是呈现三足鼎立被质问的场面？

再者，如果不是饵料足够味，没有人类情的滕萝怎么会留在滕妄边？

滕萝微笑着回答，于本能而靠近宋卿，手指还没碰到他的围巾就被一莫名的力量大力踹开。

“？”

无视亲妹妹病态的情和殉情，残忍的‘人鱼’实验，既玩人类生命，也是在玩‘人鱼’，更甚者其实将‘人鱼’当成生产原料的滕妄，有朝一日竟会对一条真正的人鱼求而不得。

徐琮璋稍稍松开，但还是把他的脑袋在怀里，下搁在他的脑袋上,双瞳泛着冷光警告滕萝。

因为是更加接近的同类，拥有彼此都熟悉的族群先史，所以有共同话题。

因为求而不得的、绝望的情是人鱼最喜的啊。

推拒徐琮璋拥抱的宋卿闻言，当下忘了保持距离，立刻安：“我去说，别难过。”

“不是吗？”徐琮璋疑惑地问：“为什么带她过来？”

比起对鲛人一无所知的他，那条鱼更有利用价值吗？

‘砰’地一声，吓得司机急刹车回看：“咋了？”

两人都挡住脸，来就立刻上租车，因此没多少人注意到。

生专业的宋卿比黄队更厌恶这玩、灭世生命的行为，他把照片还给黄队，垂着手说：“我知，怎么。”

然而人鱼只把他当成。

一直说利用的话，徐琮璋到底把自己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当什么？是不是觉

徐少年的渣爸？

骨科？刺激。

宋卿慌得胡思想，不解莫名其妙的愧疚心理，他觉得自己可能被徐少年带误区。

玄关有个10厘米的台阶，徐琮璋在上，宋卿在下，前者环抱住后者的肩膀就将他完全笼罩在怀抱里，后的灯光被遮挡住,仿佛无限延伸的黑暗。

宋卿捶了把徐琮璋的后背：“不过气了。”

不——为什么要愧疚？

清脆、节奏整齐的银饰碰撞声瞬间打破宁静，下一刻又迅速停止、静止，氛围绷得连空气都僵凝住了，仿佛有看不见的绳正被拉扯到极致，即将绷断。

“重要到必须让她踏我们的家？”

租车很快到达公寓，宋卿付款后带滕萝去，刚打开门就看见赤脚站在玄关凝望他们的徐琮璋。

善变、狡猾,而且凶残狠戾。

滴答。

宋卿不说话了，垂眸盯着十指指尖。

宋卿斟酌着说：“她可以引滕妄，还有,她去过海底石碑、到过鲛人冢。”

徐琮璋陷偏执的认知里，不可抑制的病态迷恋和得不到、被拒绝的不安令他下意识想要斩杀抢夺宝藏的仇敌。

宋卿神微动：“你呢？”

滕萝恨恨地瞪着蝴蝶，压低了声音咬着牙说：“滕妄的亲妹妹在两年前死了，死于海难，我吃掉她的心脏，变成她的模样回来陆地。”

可她之前不以为意，认为是夸大，固执而愚蠢地意图从前这‘疯狂的怪’手里抢夺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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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寿数都不长，最多再活四五年。”黄队因此格外痛恨主谋者，他说：“滕家至少十年前就开始人试验，不知害了多少女孩！”

“我是指，”宋卿摇：“滕妄认你、你，对不对？”

祖先的碑语——人鱼永远不能从‘他’手里抢走鲛人！

滕萝：“徐琮璋知。”

宋卿拉起围巾，签过名后，带走滕萝。

反正是丧心病狂的变态，宋卿如是想着，转而询问：“他在哪里？”

“鲛珠、滕妄,需要她帮忙。”

他着宋卿的脖颈，轻轻抚摸着，凝视滕萝的双彻底变成金红，诡异妖冶且灿烂，蕴着冰冷的杀意。

呃——松、松,不过气了。

作为最好的诱饵以及引路者，留下滕萝不是最理智的法吗？

还敢这事情他要不要脸？！

滕萝低垂着被砸到车窗的脑袋，忍气吞声：“没事，开你的车。”

——别闹？

第48章病态十五

“我？人鱼永远追随鲛人。”

滕萝笑眯眯：“嗯。”

滕萝僵在门，额冒冷汗，用尽全力也踏不去。

似乎只要宋卿，滕萝立刻人落地。

徐琮璋揽住宋卿的肩膀，睛冷冷盯视滕萝，如发现地盘被侵的野兽，摆攻和咬杀的姿态，怒吼着侵略者去一般。

宋卿：“你逃课？”

宋卿懵。

他把宋卿抱在怀里，以温柔而不安的语气质问,却背着人狰狞的獠牙恐吓侵者。

话音一落，室内变得很安静，静得听不到呼声的氛围令宋卿心生不安，心底莫名涌起慌，还有更加奇怪的愧疚。

滕萝吞咽，发麻，微微低，不敢直面来自于万之主的恐吓。

司机将信将疑，重新踩油门。

幽蓝蝴蝶停在肩膀上，宋卿默默捂住脸，徐少年盯梢太严了吧。

“别胡说。”

由于宋卿久久不回答，导致徐琮璋心里的怀疑和不安加,以至于搂抱时不知不觉加大力,勒得他肩膀疼。

徐琮璋的手掌箍住宋卿的后脑勺，轻轻挲着说：“我被傅潭赶学校。”

叮铃。

病恹恹，估计活不长。

“我都知,你问我就好，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