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小镇，在医院里呆了两天，院后就租了个房，每天无所事事，偶尔到街上走走，跟当地人聊天。

顿珠认真倾听，摸摸自己的心对十一说：“不要太多顾虑，顺从心的指引。”他虽然气不好，但嗓音还是低沉清朗，无端给人安定的力量。

事实上许多事情他都只能想想，因为没有钱。现在他有钱了，某程度上来说，是他拿情换来的钱。或许燕霸王只是单纯要谢他而付了酬金，但在十一看来，只要拿了支票，就是他用燕昶年和他的情换了钱。

他有时候能听见手机振动时发的嗡嗡声，可是细听的时候却没有，他怀疑自己是神经太张，导致了幻觉。

顿珠一下老了十多岁，昔日四十多却依然壮得像的顿珠，现在差不多已经包骨了。即使如此，看见十一的时候还是挤了个笑容来，顿珠依然乐观，本该是十一安他的，最后却变成顿珠安他了。

第17章

十一的手机丢了。

顿珠得了肺癌，晚期了，因为家里没什么钱，情况也严重，他不同意手术或者放化疗，只拿些中药，慢慢吊住命，却已是苟延残，死亡一天天近。

这里的天蓝得很纯净，他想找工作了，虽然不太健康，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本不值得任何人上。所以，燕昶年，我放弃了，你也放弃吧。十一走过隧，如是想。

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没有电，不会有电话和短信来。

一直不太好，原反应，反复低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副就这样了。

十一有些惊喜地奔过去，喊了声：“顿珠。”待看清顿珠的容貌，那笑容顿时凝固了。

东篱顺从心的指引

他并没有再买一个手机的打算，也没有什么人是必须联系的，而燕昶年，他不想联系他，都决定放弃了，还说什么呢？

十一把被裹在上，半梦半醒，偶尔看见窗外闪过站台清冷的灯光，中途上了一次卫生间，没有吃东西，喝了两冰凉的矿泉。天亮后车厢里嘈杂起来，睡不着，他就睁着睛看车厢。

没有到终站十一就下了车，朦胧中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名，他发烧了，那个地名让他觉得得到了些许安。

小镇附近有一片草地，有藏民放牧，看见坐在半枯的草地上的十一时脸颊有着原红的汉会对他笑一笑。语言不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或许他可以养条藏獒，放一群羊，走不动的时候躺着等待死亡，想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害怕，每个人都有这一天的，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顿珠躺在门外草地上的一张躺椅上，下铺着羊成的褥。

票是卧票，上铺，快车。

在街上逐家问过去，几乎要走到郊外去了，意外看见一个总留存在脑海的面孔。

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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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看看最接近天堂的蓝天，买一个转经筒，忘掉所有不愉快的往事。

只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会突然痛起来，他只能把尽量蜷缩起来，就像小时候一个人睡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