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忙了好几天，他去公司给新戏录主题曲，录完顺便去了总监那儿一趟。

霍学川无力地松开了拳，方知谨却走来把谢经年推倒在地，乐稿也被扫落得到都是，其中有一张题目写着，他捡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你要骗自己多久？天过完，还是下一个天？”

第二天一早方知谨就飞去了剧组，霍学川准备上节目，后面还排着一堆广告。

“记住了，人还得揍呢，树用不用隔三差五薅儿树？”

“人永远不会够。”方知谨站在门，“浴室只有你的巾，只有一支牙刷，厨房也少了一个的杯，没猜错的话衣柜也只有你的衣服。他走之前把自己的东西都扔了，他不想你看了难过，你却这么着折腾自己。”

“只剩我一人唱歌一人吃饭，玻璃如刀大胆踩过却红不敢望江面。”

“树跟人一样，得照顾，但不能照顾得太细，记住了么？”

“远远……”谢经年僵在窗边，似乎梦醒了。

方知谨转望去，隔着玻璃看不见什么，但他知霍学川也在看他，所以就抿嘴安静地笑着。

这个圈就是这样，当初的从剧本到拍摄无一不，都说是奔着奖项去的，可播后的低迷反应未免让人不甘心，霍学川所有打戏、爆破戏都亲上阵，原声现场收音，然而最后连宣传通稿都没机会发。

闻声从淋浴间来的霍学川满滴，拽住对方说：“来都来了，给我背。”

“嗯，就是导演有儿暴脾气，老发疯。”方知谨带着淡淡的笑，脸庞被夕镀了层金，“你带鱼那些会不会化了啊，也不知堵多久。”

霍学川笑笑：“小漠本来就是影视调来的，人家也愿意还回影视。您现在忙什么呢，总不能空壳司令吧？”

现在的拍摄相对轻松，剧情甚至经不起推敲，然而在他和女主的人气加持下一路飘红，爆发是迟早的事儿。

方知谨躲开：“我都看见了！”

谢经年摇摇，然后起把贝斯放好，他走到桌旁说：“昨晚我在这儿写歌，他喊困，让我早儿陪他睡觉，睡之前他给我喝了杯，说我快开个巡了，得保护嗓。”

回到休所，他把车停在了霍老的院儿门，院儿里的桃树开了，空飞回来的方知谨正坐在树底下听霍老白话。

方知谨一下一下抚摸着霍学川的后背：“你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火成那样也不见你笑。”

总监拍拍桌上的一份文件：“公司已经在准备新组合了，这回每人签了五年的约。”

霍学川把椅踢倒，生气地抓住谢经年的衣领晃了晃：“昨晚小元没有在这儿，你也没有陪他睡觉！你他妈给我醒醒，小元本不在了！”

谢经年手覆上桌边的乐稿，继续：“他给我吃了儿安眠药，我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越睡越沉，还了个噩梦。梦见你们来找我，然后他事儿了，江边的车上，我把他抱下来，很多人跟我说节哀顺变，后来天晴了，我又到了一个葬礼上。”

谢经年抚摸着贝斯说：“火锅要人多了才好吃，现在人不够。”

方知谨要去阻止却被霍学川拉住，他们两个就静静地站在一旁保持沉默，任由谢经年发。

“我是负责你们组合的，现在组合没了，我也不着你们了。”总监看他来兴，“听说你把小漠要走了，我还得重找人。”

“怎么跟败家儿一样贫了。”霍老努努下，“败家儿回来了，最近净装沉，到家了还不下车，瞎瞅什么。”

等到五六的时候，他俩从家里搜刮了儿蔬菜果，准备去谢经年那儿看看，然后仨人一起吃个晚饭。路上很堵，半天才走了一半，霍学川也不急，牵着方知谨的一只手挲，问：“拍戏顺利么？”

楚。”

瞧瞧，这不都过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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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哥，我和方儿来看看你。”霍学川走近拉椅坐下，“这些日你都没过门么？我们带了儿菜，咱们吃火锅怎么样？”

方知谨被拽了淋浴间，睡背心迅速了，他让霍学川转好背，谁知霍学川从正面把他抱了个结实，说：“动作片危险，你又气，别非扛着不用替。膏药也不能老贴，带俩护理照顾着儿，剧本背俩钟就歇会儿，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信息。”

谢经年像发了疯一样把一叠稿重新翻看，发现没有另外半张后便跑了书房，霍学川和方知谨也跟着跑去，只见谢经年奔卧室翻箱倒柜，桌上的模型被摔在地上，杯在碎在脚边。

“你看看你写的，你他妈什么都明白为什么就是不面对现实！”方知谨颈间的血都微微凸起，他把乐稿轻轻放在桌上，哽咽着问，“年哥，别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

“没事儿，这不动了么。”霍学川也轻笑一声，车渐渐向前，经过百货商场的时候能看见他和姚遥的幅情侣海报，于是赶抬手遮住方知谨的。

谢经年中血丝密布，角还有未的泪渍，他摇晃起，然后把掉落的稿一张张捡起来。有的空白，有的写满了词，有的是画的音符，他捡了一叠，转看见窗台还落着半张。

他从不撕乐稿，这半张一定是元远撕的。

他俩了解后才去，关上门只觉十分憋闷，霍学川去放东西，方知谨去开窗通风。等忙完走到书房门，看见谢经年盘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那把红的贝斯。

终于到了谢经年住的公寓，他们拎着吃的上楼，电梯后看见谢经年的助理正好在关门，打过招呼后，霍学川问：“最近怎么样，专辑好像没动静了？”

霍学川失笑：“不会叫shift吧？”

“这个梦好长，等我醒了一定要骂他两句，再抱他一会儿。”谢经年很慢地说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搁在以前霍学川或许会很兴，但如今经历了太多，他真没什么觉了。给方知谨脱掉衣服，他们缠绵在一起洗完了澡，最后方知谨跟他十指相扣，说：“等得了空，咱们去看看年哥吧。”

离开公司，他开着车从大楼前的街上驶过，过不了多久，那块儿大显示屏就有新的宣传片了，和他们当初一样。

助理说：“海歌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谢老师面，专辑押后个巡更没法办，我隔两天来送回吃的，但谢老师不让我多待，打扫房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