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祝钧反应过来，冷心便神矜傲地，“秋共长天一。”

……

祝钧哭得话都说不全了，一一的万般可怜，祝成许是心疼了，亦或是打累了，叫他在这看着，自己回家去取板车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妙极，低咳一声，装作人间那些神模样，神秘地，“小儿可愿意随我修学？”

冷心不知邵弘为何会下凡，只当他年岁到了，需要下凡历练一番，却让他拣着了便宜，可以趁他凡胎轻松地报了仇。

难不成这是什么仙咒？

祝钧从井里打回来，便看到心心念念的惊鸿坐在厨里，顿时惊喜极了，“惊鸿！”

那他定要让他磕一百个响，再叫一百遍“祖师爷爷万福金安”来听。

会陨落的神之父？

“你这个败家！”祝成顿时火冒三丈，家里最值钱的老被祝钧给放死了，他只觉瞬间天崩地裂，暗日无光，他“啪啪”几下揍在祝钧的上，把他还没净的泪又一次打得了满脸。

他的徒儿难要给别人磕一百个响，叫一百声“祖师爷爷万福金安”了？

果然，冷心又走了。

“好好好，别背了，那我便再考你一个，落霞与孤鹜齐飞？”

冷心一个山间的野狐狸，就是上天界修成了金仙，也没想过要读书的事情。祝钧这一通之乎者也下来，绕的他云里雾里，冒金星。

又过了两日，祝钧正在打盹儿，冷心了他屋内。

“惊鸿，你连洛……”

冷心抬一看，祝钧看他的神怎么有些不对？就好像期待已久似的，难他转变心意，决定拜自己为师了？

“惊鸿，你莫要拿剑对着我。”祝钧终于有些害怕，倒退了几步，又险些被地上的绊倒，索调转方向，就跑。

于是他这一学，便是十年。

他虽家境贫寒，但毕竟是天族皇投胎，从小便机灵聪明，晓得凿偷光，萤映雪的理，这几句，都是他偷学来的。

他也顾不得自己衣衫褴褛的样了，站起来就化了一柄剑准备刺他。

第17章番外二

“……”

这日祝钧正在饭，厨里满满的香气。

他当即便上了那仙山，灵识散开，寻到了那扫洒童的祝钧。

他心里不忿，去了凡间几日，将那名唤的辞赋骂骂咧咧地学了，总算知了惊鸿二字所谓何意，便又去了祝钧家寻他。

夫说了，女无才便是德。即便你心悦我，也不用这般努力学习的。努力学习的事儿给我了，你就等我变成这世间最厉害的男，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门便好了。

祝成抬一看，面前只有一片荒凉地，既没有妖鬼怪，也没有山林野兽，何谈救命？他将祝钧安抚好，抚了抚他的发，问，“老呢？”

然后像以前那样，微眯着，一脸得意地与他，“在地愿为连理枝。”

冷心顿时一阵后怕。绍弘这厮，前一日还对他百般优待，后一日便可将他推到狱界行刑千年，此时投了凡胎还能些奇门法术来，自己还是要万分小心的好。

祝钧了脸上的鼻涕泪，转过去，指向老死了的地方，“老在那躺着哩。”

“惊鸿！”小祝钧却只被他的样惊到，清朗的童声带着欣喜。

可待十年光景过了，他再去寻祝钧，却得知他被附近的仙门收走，门徒去了。

他正想着，却看祝钧一个作揖，“谢谢惊鸿？”

是什么？

祝成心一震，忙不迭地去看老——四脚朝天，怒目圆张，都已经凉透了。

“啊。”祝钧答，末了，又问，“惊鸿莫不是没听说过？”

祝钧转了转睛，贼笑了一声，“在天愿作比翼鸟？”

“惊鸿。”祝钧又叫了一次，随即摇晃脑了起来，“夫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华茂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风之回雪。这般样，定是洛神罢。”

如此这般，他们便算是表过白了。

祝钧还在跑，一路跌跌撞撞飞奔了祝成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爷，爷爷，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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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成想，冷心屡屡受败，心再一再二不再三，此次走了，定要学得个学富五车，才八斗的结果，定不能再被绍弘考倒。

冷心心中一凛，暗不可在凡人前随意面，瞬间隐去了形。

祝钧心里想。

冷心：“……”

冷心顿时不悦。

祝钧脸上还挂着泪，听他这话一愣，连连摆手，“惊鸿莫要说笑，你连都不知晓，如何教我？”

还在天上他就闻着祝钧上的味儿了。

冷心的剑堪堪停住，秀气的黛眉拧起，“你叫我什么？”

祝钧以为，再过两天，冷心一准儿便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来，许是小院里，许是教书先生那，亦有可能是那床底下。

十年过去了，祝钧长大了，眉更像绍弘了几分，更别说那如一辙的

人间，一血污，满脸狼狈，却不知那扔他上人界的人是何心思，竟然径直地给他扔到了祝钧面前，吓死了他家唯一的老。

冷心吃完了那碗，其实老太老，难吃得，也就是他千年没尝味，才不嫌弃。他将那木碗扔到一边，拍了拍两边袖，和着木碗在地上的打转声，“我今日是来问你拜师之事的。”

冷心瞧他走远，便又显了形来，他总算知晓自己是想多了，邵弘下这幅样，连个发都白了的老都能打得他哭天抢地，更遑论伤到自己分毫。

冷心：“叨扰了！”

惊鸿啊。

他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近，剑尖闪着摄人的寒光，让祝钧脊背生寒。

只是……他这幅样，杀起来也未免太没有成就了，不若自己将他教导成人，再亲手杀了痛快。

冷心早就化了原形，一边梳理，一边痛快地瞧这大戏。

冷心顿莫名其妙，谢他什么，谢他让他挨了顿打？

祝钧接着，“若没有惊鸿从天而降，吓死了我家老，我怕是还得有三年才能吃到呢。”

冷心飞过去，正要取他首级，一个年迈的老叟远远地喊了一句“钧儿——”。

冷心闻了闻，顿时觉得有些饿了。便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了厨房，舀了一碗坐在那吃。

“你在念些什么？”他问。

冷心打断他，“我已知晓。，魏晋，曹植，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