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不解：“是这样没错，可你怎么能提前预知我们要哪个副本呢？”

“不是预知，是赌，”祁究回答说，“当然，是有一定纵空间的赌局，所以不用太担心。”

祁究将自己那“欧皇蒙题论”又解释了一遍，秦让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十分有理，当下就拍大叫绝。

“接下来，我打算这个副本。”祁究将那张画了血雾温泉旅馆的卡牌放在秦让面前。

秦让拿起卡牌细看：“温泉主题？”

他翻过卡牌，卡牌背面标注了该副本的限制及类型。

这是个度灵活的副本，不固定副本的旅人数，只设了个21人的上限。也不会像「玫瑰鱼罐」那样给定‘存活七天’的主题，而是让旅人其中寻找线索，从而探索相应的剧情和任务线。

可即使新手如他，也明白自由度等同于难度，因为在没明确过本目标的情况下，很多探索都是徒劳的，甚至还会因此发更大的危机，有时候甚至连如何结束副本都不知。

就像自由命题作文永远比命题作文更难拿分一样。

秦让不禁发问：“为什么是这个副本？看起来并不好过啊……”

他不信祁究温泉本是为了度假。

“没错，但我和别人有约定，需要到这个副本里拿东西，”过副本是赌上命的事，所以祁究从不隐瞒自己的合作伙伴，将抉择权给对方，“你可以重新考虑要不要合作，我可以承诺的，是像上一个本那样，给你提供线索以及力所能及的帮助。”

秦让一气，笃定：“和你一起的话，当然没问题啊。”

他并不觉得因为自己的欧皇质、被人当本“工人”是什么被冒犯的事，相反，能和祁究一起过本让他很有安全，虽然这位新人大佬一直在极限求生，过本过程刺激得仿佛搭上时速超200km/h的过山车，但从小成长在生意人世家的秦让很清楚，跟靠谱的人合作，大的风险往往能带来额的收益，「玫瑰鱼罐」就是最好的例。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些什么？”秦让又问，卡牌上给的信息很少，预习简直无从下手。

祁究早有所备，他拿一张不知从哪来的温泉宣传图，又将笔和纸递给秦让：“我们可以先从温泉涉及的元素倒推规则，假如我是副本设计者，可能会在温泉主题副本里设计溺、沸煮活人、下不明生没等事件，碍于规则，旅人不太可能全程规避泡温泉，所以必须提前制定好解决这些问题的预案，比如先学习游泳或防溺、降温、潜行等，结合这张卡牌的怪谈画风，也得同时准备一些对付鬼怪的……类似这样，我们可以据反推来规则和危机，提前置备分，有备无患嘛。”

祁究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秦让却听得一愣愣的，祁究反问他：“怎么了？”

秦让摇，不可思议地看着祁究，用半开玩笑的吻说：“不是…你来前真的只是中生吗？你们是正经学校没错吧？我都要怀疑你们学的是如何过副本、设计副本了，说实话，有时候你给我的觉，简直就和这里的原住民一样。”

祁究笑：“我只是适应能力比较好而已，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视线盯着宣传图上的血雾泡汤池神。

看他突然沉默不响，秦让忙问：“有什么不对吗？”

祁究眸光微亮，微微弯起角说：“我好像……还真找到了可以大概率避免泡温泉的办法了。”

他瞬间推翻了之前自己说的、不太可能全程规避泡温泉的论断。

“有温泉肯定会有旅游业、有旅馆，我们可以以应聘者的份去，这样不仅能避免泡汤程，说不定还能拿到旅人和员工两守则。”祁究解释说。

秦让：“可怎么确定那里的温泉旅馆招人呢？”

祁究：“就算不招人，我们也可以推销自己、争取让老板们忍不住招人嘛。”

秦让：“哈？”

祁究笑：“首先，我们得先学会一门‘吃饭’的手艺。”

*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旱鸭祁究在没气的情况下，着学会了游泳，还通过季小野的渠买到了价格好的几副，其中一个名为「让人浑颤抖的制冰机」才了15币，比一包猫粮还便宜。

给他售的商人同样很兴，这些没什么用的卡已经砸他手里很久了，现在他生存币缺，急需转手换存活天数，所以价格都很好商量。

但坏消息是通灵向都价格昂贵，虽然祁究咬咬牙也买得起，但总来说价比不。

最后老板将一个压箱底的便宜给了他：“这个「鬼灯探测仪」只要7币，对于恶灵没什么攻击和防御，但可以简单笼统地测一测周围的怨灵数量，怨灵数量越多、气越重，从鬼灯上燃起的鬼火就会越旺。”

祁究很兴趣地将这枚小骷髅模样的「探测仪」拿在手里，问老板：“也就是说，他可以将鬼能转化为火能？”

第一次听到这离谱的说法，老板结结实实愣了一下，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理，于是他说：“可以这么理解，反正它用来测试灵场还不错的。”

祁究拿着心仪的小骷髅，将7个币递给老板：“好啊，成。”

除了购买奇奇怪怪的外，祁究还找了个专职的npc，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对方开班教授技巧，祁究拉上秦让费每天3个生存币，每天早起勤勤恳恳过来学习。

小半个月后，学会游泳和的祁究购买了两张的副本绑定卡，他和秦让一人一张，在绑定卡上分别写上对方的名字，然后同时联络系统开启副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尊敬的旅人您好，迎您选择再次副本】

【请确认「绑定卡」是否使用】

“确认使用。”

【绑定卡已正式生效】

【副本正在载中……】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微弱，空气里的味也在变淡，祁究的官在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逝殆尽。

就好像他的存在被消解在这座雨不停的城市一样。

【副本任务：自由探索型副本，主线任务将在探索过程中发，敬请期待】

【副本背景：待探索状态】

【副本时长：不设限，请旅人自行把控】

工业革和汽油的味充斥鼻间，祁究挣扎着睁开睛，发现自己置于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窗外天光晦暗不明，他一下分辨不现在的时间段。

祁究了镜上的白雾，重新聚焦视线，他发现这辆越野车停靠在荒野的公路边，驾驶位上空无一人。

后视镜里，躺在后座的秦让似乎刚醒过来，他边抬手搓睛边问：“我们这是来了？”

秦让坐起，后座的车窗玻璃同样蒙了层白雾，他用袖将窗玻璃净，窗外细雪飘落，被白雪覆盖的荒原现在视野里。

一条灰的公路蔓延在白雪荒原之上，整片白的大地静极了，落雪收了世间所有的颜和声音。

秦让一时愣住了，喃喃发问：“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卡牌上的温泉旅游地吧？祁究…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秦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扁了扁嘴，语气沮丧。

毕竟为这次过本他们特意准备了小半个月，结果却都白费了。

虽然可以在后续副本中用上，学习到的技能也不会没用，但这觉就像期待已久、好攻略的旅行突然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取消了，那期待落空的觉并不好受。

祁究没有立刻回答秦让的问题，他望着窗外细雪发呆，片刻后自言自语说：“可这天气很适合泡温泉。”

他并不急着下失败的定论，毕竟现在铺陈在他们前的，只有一条灰的公路。

祁究迅速观察车内情况，车钥匙已经在钥匙孔里，油箱也是满着的，他们可以随时启动上路。

很快，祁究被驾驶座旁的车载广播引了注意力，他探向前转动调频钮，当调到频段79.90mhz时——

[尊敬的司机您好，迎收听79号公路广播，现在是下午5整，将为您实时播报路况，目前公路尚无拥堵情况现，但天气恶劣，请您减速小心驾驶]

甜的女声从车载广播里淌来，车上两人皆是一愣。

“秦让，你有驾照吗？”祁究回问。

“哈？”秦让回过神，“驾照我有，但车开得不是很熟练，以前家里都是司机在开。”

祁究笑：“不熟练没关系，这里也没别的车，看起来很安全。”

秦让：“你的意思是…？”

祁究看向后视镜里的秦让：“司机没了，我也不会开车，司机的重任就给你了。”

他本来打算三结束的暑假去学车的，现在看来没什么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