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复制人（17）

被名的系统沉默了片刻，最后不得不表态——

【我作为系统，并不清楚您在说什么，十分抱歉】

079笑：“我算是发现了，装糊涂没人能比得上我们这位系统老师。”

【……】

很好，系统选择继续沉默。

079：“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系统老师。”

他学着祁究的语气，对系统如此称呼。

祁究微愣：“你的意思是…？”

079：“别忘了，系统有自我修复bug的能力，它比任何人都要知如何保护自己，它会尽可能动用一切可以自保的力量，比如我们。”

祁究笑：“差没看来，系统老师是和我们一边的。”

系统【……】

怎么觉原本一副乖乖学生模样的祁究，被那个老员工079给带坏了？

079：“从系统需要自保的本能上来说，是的，毕竟只有你可以解决掉前的bug，阻止整个「规则图鉴」的崩溃。”

祁究故作认真：“也是，不然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动，系统老师不可能没发现，原来他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罢了。”

【……】原本睁一只闭一只的系统老师，不得不选择闭上了那只睁着的。

“不过系统又是如何到的呢？”祁究问。

079：“我猜除了污染释放通之外，系统老师还知别的可以通往现实世界的途径吧？”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为了让系统对他错误的论断行反驳。

【「规则图鉴」并不存在其他可以通往现实世界的通】

果然，系统很快就中了079的圈，开始反驳并解释说【旅人在时间通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但旅人留下的梦境可以作为污染的一排放「规则图鉴」，系统利用污染排放投梦境，并没有违规】

就这样，祁究和079轻而易举知了系统的纵办法。

刚才时间旅行过程中祁究确实只是了个梦，但这是个可纵的梦，并由系统将这个梦投到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令祁夫人最后选择的冒牌社工，其实只现在了她的梦里。

而祁小年提到看到黑风衣陌生哥哥的事，也是因为他被梦境的投所影响，也了同样的梦。

但梦境和现实的界限被模糊掉了，所以给了系统钻空的空间，也让当事人分不清梦境现实。

079满意地笑了笑：“确实，我们系统老师最遵纪守法了。”

【……】虽然听起来对方似乎在夸赞它的公正，但不知为何，系统隐约听了一丝不对劲。

但没有情理解能力的系统放弃了思考，它的算法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东西。

祁究：“079，主系统有你这样一位无法辞退的老员工，考验它的忍耐力的。”

079啧了啧，笑：“我知你是在夸我。”

祁究笑而不答，他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在自己这里是会翘尾的，全然没有了最初相见时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但祁究更喜这样的079，鲜活得烦人。

他趴在驾驶座方向盘上，重新看向那栋他们往返了三次的老公寓楼。

即使人去楼空，但曾经人们在此生活过的痕迹却并未消失，破败楼上被留下的绿植盆栽兀自蓬生长，已经过时的衣悬挂在台上，永远不会有人过来收了。

漆剥落的墙上用红漆写了个大大的「拆」字，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拆楼机将这片小区夷为平地。

祁究若有所思：“看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利用501行时空旅行了…”

“但有个问题，先前黎北筝提到过，当时为了拆除扰bug的装置，坐标上的副本已经被他们一伙人坍塌了，崩塌的副本会从坐标上消失，要以旅人份坍塌的副本，可能有些困难。”

在十八年前的时间线上，他们之所以前往「午夜新娘」的副本，是因为这个副本是黎北筝提供的扰装置坐标，同样也是主系统释放污染的。

这一次他们依旧要从主系统的排污前往十八年后的现实世界，祁究和系统确认了一遍，现在是现实世界的2月21日，祁究生日被杀就发生在这天晚上。

而此时此刻这条时间线上的祁究，就要抵达现实世界成为那个“杀人凶手”。

079：“系统老师，既然我们统一了战线，你就不可以把睁着的另一只闭上，直接通过正经渠放我们前往现实世界吗？”

【从系统渠离开「规则图鉴」，必须经过记忆清除环节，希望您谨慎考虑】

079：“所以我才建议你把另一只闭上，省略掉这个环节。”

【系统无法采用该条建议，系统不会违背自的运行规律，十分抱歉】

系统虽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系统到底是系统，只既定程序范围内所允许的事，不可能打破自己的规则，因为系统就是规则本。

079：“祁究，没办法，我们这位系统老师总是在无聊的规则上有所持。”

【……】

祁究询问系统：“十八年前我们把「午夜新娘」的副本彻底通关后，那里又搭建了新的副本，对吗？”

既然已经和系统摊牌，双方都不必藏着掖着，敞开天窗说亮话可以更好地达成合作目的。

【是的，该坐标后来有新的故事上演，但很不幸，新的故事还没来得及被旅人彻底通关，就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彻底崩塌了】

祁究：“不可抗力的因素，指的是有旅人违规，并设置了扰bug的设备吗？”

【十分抱歉，因为相关数据缺失，系统并不清楚副本崩塌的原因，无法为您行一步分析】

虽然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机械僵，但祁究听了其中的遗憾。

祁究：“如果以旅人的份无法到坍塌的副本，那如果以079的份呢？这样一来，是不是也没破坏您需要遵守的规则？”

系统卡壳了一下，似乎在计算祁究提议中成功的可能。

【您好，系统认为，作为「规则图鉴」资员工坍塌的副本里行废清理、剧情重建，是符合规定且非常合理的行为】

系统总是可以在不违规的情况下，达成自的逻辑自洽。

祁究笑：“那就没问题了，079，这一次我们尝试着以你的份重返「午夜新娘」坐标，怎么样？”

079没有正面回答祁究的问题，而是反问系统：“可以麻烦你重新给我烙下员工份标识吗？我记得员工规定里有明确提到过：「一旦现员工因更换角、或其他不可预测因素导致编码标识消失的情况，员工本人可以主动与主系统申请重新获取标识，次数不设上限」。”

“这项员工权益我可是一次都没用过呢，系统老师，我请求在现在这副上重新获取「079」的标识，非常合情合理吧？”

【请稍等片刻…】

【尊敬的079号员工您好，您的「重新获取员工标识」申请已经通过审，系统即将为您的新印上标识，请您好准备】

“祁究，别担心，闭上睛，一会儿就好了。”

“用不了多久，你就真的变成我了。”

祁究笑：“我一直是你，至少你的下属和员工们都这么认为，他们中绝大多数至今都没识别我是‘盗版’的。”

079用低低的语气说：“现在你是‘正版’的了。”

【「079号员工的份标识」已经准备就绪——】

在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祁究的陡然颤了颤，从耳后疤痕的地方传来灼烧的剧烈疼痛，就好像有块烧得的老铁摁在了他耳后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