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观念和我从来就不一样。”俞少清苦笑，“不过这样就可以了，也许有一天他的想法会改变，也许永远不会，但是……这才是真正的谢睿寒博士。”

“情境这样设计真的好吗？”卫恒不无担忧，“谢睿寒博士拒绝承认人工智能是‘人’。他的观念和你迥然不同，我可以设计别的情境让他改变想法……”

但谢睿寒不愧是天才少年，很快就反应过来，怒吼着“俞少清你居然把我放拟真情境里”。俞少清费了半天才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谢睿寒张开嘴，似乎想说“要”，但很快摇摇，面颊上浮起淡淡的桃红，像一枝桃在他白瓷般的肤上盛放了。少年向来果决的神变得游移不定，一半是羞怯，一半却偏要逞。

俞少清颔首：“上开始吧。”

接下来的场景是他们遇到“华嘉年”，在这位穿越者的带领下逃到安全的地下室。旁观自己和卫恒.的场面时，俞少清羞得面红耳赤，连忙快到下一个画面。边的卫恒似笑非笑地瞥他一，被回以恼羞成怒的瞪视，于是立刻假装研究自己的袖。

只要不断更新件，不断升级程序，人工智能原则上就能永久存活，拥有无限的寿命。

“在隔的舱室。你要见他吗？”

俞少清闭上睛，回忆舰桥上的那场惨剧。文思飞和樊瑾瑜率领各自的派别，爆发武装冲突，将许多对密谋毫不知情的人卷了其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耗费一生的时间，去验另一重生命。

“同时？”

“当然。你要测试谁？”

俞少清也隐隐猜到是这样。他在现实中早已失去的勇气，卫恒希望他在虚拟世界中找回来。

之后俞少清重返现世，在全新的躯中苏醒过来。

“其实设计这样的测试情境，也是我的私心在作祟。不仅是为了确认你的人格没有改变，也是为了……唤回从前的你。”卫恒垂下，“我希望通过这个情境找回原来的你，不是神崩溃到自杀的俞少清，而是从前那个……总是开朗勇敢的你。请你原谅我的私心。”

“我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能促成一段情，也不失为一桩事，至少能为这个冷清寂寥的世界添上几分喜的彩。

“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一桩，但是对我来说，等于是经历了一次不一样的人生啊……”

“同时。让我看看实况。”

俞少清双臂环抱，仰视着全息屏幕，画面中的谢睿寒正和几位同事走向研究所的电梯。俞少清事先读过，天枢将从电梯展开杀戮，并困住研究员们。依照华嘉年那个杰克苏的，最后神兵天降拯救众人的正是他自己。

第44章不再孤独

谢睿寒醒过来的时候一脸迷茫，和俞少清那会儿差不多，拽着俞少清的袖问了半天“这是哪儿”“我怎么了”“我好像了一个很长的梦”，那充满哲学思辨的表情让俞少清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问经典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宇宙的终极意义是什么”了。

俞少清冲他一笑：“因为你并没有错。既然没错，为什么需要原谅？”

“让他来见我！”

“我能唤醒他们了吗？”

他叹了气：“不过是确认一下我的人格而已，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卫恒扬起眉：“只是跑一个拟真情境程序而已，并不麻烦，以前我每天都要同时运行几百个类似的程序，我的计算能力也并未因此降低多少……”

但人类不一样。人类的一生与人工智能相比极其有限，从某意义上来说却也十分漫长。有时甚至会漫长到令人厌弃和倦怠的地步。

卫恒立刻遵从命令，从数据库中提取秦康和谢睿寒的DNA，行克隆，还原脑量态，将其放自己所编织的测试情境里。

有些心理医生也会通过拟真情境手段来治疗病人。假如失去的东西可以通过区区一个情境找回来，又何乐而不为呢？

了伪装成人类，故意限制了自己在情境中的能力，想要时时刻刻观察你的话就只好在你家装监视。而且我习惯了在星舰上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变成人类后受到凡胎的束缚，不能想看就看，就只能……”

卫恒只需动一动念，虚拟世界的环境就改变了，谢睿寒和秦康变成研究所仅能活动的两个人。他们救其他研究员，之后以谢睿寒那傲的格，必然会亲自去关闭天枢，而秦康一向护着他，一定会与他同去。

卫恒受到严重打击的表情：“少清……”

“将其他人的脑量态也还原会中，然后连拟真情境行测试。能实现吗卫恒？”

“更改情节，”俞少清对卫恒说，“安排谢睿寒和秦康去救人。”

“嗯，想不到秦康博士在方面意外的……古板啊。”俞少清盯着秦康拒绝和谢睿寒发生关系的画面，若有所思。秦康和谢睿寒简直就像磁铁的两极，南辕北辙，然而一旦邂逅，就会产生致命的引力。

“我要把其他人也带回来。”俞少清挥手消去所有的全息屏幕，只留下一个——研究所场景。

“从没有参加密谋的人开始。首先是……秦康博士和谢睿寒博士。”

俞少清用同样的程序唤醒了秦康，后者的适应速度比谢睿寒稍慢一些，了不少工夫才接受了自己“长眠”了一百多年的事实。等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俞少清领他去见谢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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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情境中的他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抵达研究所，从火场中救一众研究员们。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卫恒就被当作外星文明投放到地球上的生电脑遭到拒捕，从研究所人员手中逃逸的他与俞少清在湖畔会面。沐浴着周天的星光，俞少清说了让卫恒认定他“人格并未改变”的话语。

“梦”的世界在此终结。

原以为两人的这次“历史会面”会持续很久，怎么的也得你侬我侬

俞少清偷看过他俩的私人日志，知他们互相喜，却谁都没有说。俞少清行测试的时候，卫恒通过“华嘉年”之告诉他谢睿寒暗恋秦康，现在俞少清将通过自己的睛见证，命攸关的危急时刻，那两人之间会怎样的火。

谢睿寒越听脸越沉，等俞少清说完，他冷冷问：“秦康呢？”

俞少清示意他不必多说。“行了行了，越说越可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