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笑笑不理她。

她转动了下珠，可因为她睡觉时是背对着墙睡的，所以无法用余光看清后面的景象，如今她后的撕纸声越发急促，像是急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摸到姜厌的手机，开屏幕借着光亮往另外那张床看去。

她又爬起来，爬到小笑笑的枕边。

此时沈笑笑睡得沉, 可小笑笑的脸上都是泪。

“你听我说，等你亲爸亲妈都没了，你就心思挑个新家，然后去她家门敲门，等对方问你是谁家小孩时你就像你现在这样哭，一边擤鼻涕一边说自己是小乞丐，风餐宿不饱腹，每天和恶狗争垃圾吃，总之先卖惨留下来，赖个几天就能被认女儿了。”

她把姜厌的手拍开, 无聊地翻了个，把脸埋枕里：“这样你就奈何不了我。”

可小姜厌毫不在意。

姜厌动了动手指，微微侧过，但就在她准备转看看是什么情况时，撕纸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小姜厌迅速翻下床，她踮着脚爬到人家床上，慢吞吞凑到小笑笑旁边，用气音说：“我就猜你也没睡, 听故事可是天下等一的大事。”

她也准备酝酿睡意了，但小笑笑这时已然控制不住自己哭泣的音量，哭着哭着就噎一声，小姜厌忽然就理解刚才自己蛄蛹来蛄蛹去有多烦了。

姜厌缓缓睁开，她借着月看了挂钟，现在是凌晨三，天极暗，枯瘦的树影映房间就像老人苍老的手，似乎要抓走屋里的人。

她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挑父母这事儿简单，一学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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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小姜厌沉着皱起眉，“忘了，你学不了我。”

“哭什么哭，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但你可以跟我学，我们自己找。”

小姜厌知自己说对了，有些得意地从床上爬下来，又躺回自己烘烘的被窝。

此时她后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人在撕纸。

等到姜厌睡着后，小姜厌把从枕里悄悄抬起。

小姜厌认真说：“你知你爸爸妈妈快死了, 你要成孤儿了。”

姜厌这下没有迟疑，直接转过来。

小姜厌瞬间偃旗息鼓。

再不睡就你一晚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拥有人见人的天赋。”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响，似乎刻意想把她叫醒，姜厌被吵醒后先是闭听了听声音。

小姜厌继续：“我知你为什么哭，你听听我说得对不对。”

*

小笑笑哭得脸红脖也红的，与其他肌肤的惨白形成烈对比，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瘆人。

姜厌闭都知小女孩是在故意气她, 她把被往对方上盖了盖，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她的脑海渐渐昏沉，陷眠。

着小笑笑难过又莫名其妙的目光，小姜厌溜回被窝，把脸埋姜厌怀里认真睡觉去了。

小笑笑顿时哭得更汹涌了。

小笑笑依旧不理她。

房屋内一下陷寂静。

“算了，你小声哭，我要睡觉了。”

半夜，姜厌是被一阵奇怪的响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