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拯救苍生，只是不敢忘本。”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也是从始至终吧为数不多的几次集。

他知他应该保持沉默，缄不言。这是最好的应对措施。左右鬼域有明日庇护，大妖主死不死都是无关要的事。

也是,又能奢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哪积极向上什么呢？

而非像现在一样，堕族，忍受长夜煎熬，一个死气沉沉的大妖主。

主虽说了大半张的面，却绝难把他和丑这个词联想到一起。

甚至比现在还要好。

说是急，他们看上去也都不太着急，自长夜城主起,由上到下,全透着一懒洋洋的没打采,瞧着丧气极了。

害得长夜城主熬了很久夜的两篇稿并没用在他们该用的地方。

他以一己之死，换的是天下生机。

可是长夜城主无法坐视不理。

“我们会被吃掉的。”

长夜城主说：“新主即位了。”

他见到了一旭日薄升起。

意味着族那边要举族同庆，也意味着他们这边鬼族数量的锐减。

长夜城主是鬼修中非常得过且过,浑浑噩噩的一只鬼。

长夜城主能什么？

直到最后一次，长夜城主拦住他，：“你死期将近。”

大妖主时常会来长夜城转转，长夜城主也识趣地从不去叨扰他。

底下有鬼平平重复一遍：“新主即位了。”

大妖主上一次我为我自己的谈话长

随后他见证了长夜城的千古奇观。

长夜城主更了。

主乎意料地好说话，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睡，自己一个人在僻静地方里安安静静发呆，连条狗都没被打扰到，人畜无害极了。

没什么不好。

又何必在这时候戳人伤疤？

长夜城主得知了主要前来长夜城的消息。

长夜城主并没有去多问。

他本也应该有傲人的天资，有锦绣的前程，有相投的友人，该意气风发的宝佩剑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等长夜城主第二次见到大妖主，他是来这里诛杀叛的族，长夜城主也不太懂，只见大妖主手起剑落，杀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族轻描淡写如砍菜切瓜，吓得长夜城主都了。

“鬼族本为人死后怨煞所化，对生死之气分外，我不难看得来。你分明是一心求死，了很多无可挽回的事，天也应了你的一心求死。”

坟三朵白随风摇曳，像是在附和落永昼的话轻轻。

人家的明日还在那边明晃晃地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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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吵到最后，长夜城主心准备并背诵了双面的说辞，为之熬了好几个晚上，预备到时候见风使舵，哪个合适说哪个。

长夜城主被他们折腾得没脾气，挥挥手示意他们。

“可后来我想透了。我生来不是什么光明正义的圣人，不把自己放到在上的位置拯救苍生。我只是这众生一份，仅此而已。”

第60章番外（长夜城）

他从众生中而，复归于众生之中。众生享过的乐他有，众生吃过的苦他也有。

落永昼也就在打打闹闹中走过他的一生。

将时光往前推，他也曾有过温情脉脉的家人，共窗练剑的同门，和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那个人。

他那些鬼族下属又各执一词，有的说主是想亲自来抓鬼族打打牙祭，有的说这一任主派和前面的不一样，是想收买人心，谁都说服不了谁。

最多是有个格外闹腾的十八代祖宗，和格外赤诚的少年真心。

“是吗，那是喜事啊。”

好死不死，长夜城主生前的遭遇大概格外惨一,死后化作鬼修的怨气也格外重。待他仇怨得报，记忆全消之后，他也是鬼修中数一数二地能打。

放鬼修，绝大分都是生前浑浑噩噩,死后也不太能打的窝鬼。

可是真正见到时，又远远超乎了长夜城主意料之外。

他只能被迫接过了这个送上门来的城主位。

有鬼的声调比他更平：“是吗，那是喜事啊。”

毕竟到鬼域来的，堕的，有几个人是没有不为人知的苦楚？

估计是老天爷不太看好长夜城主那么个怂鬼能当一城之主,故意给他找了事来。长夜城主上任没几天,正好遇见了主即位的大事。

说不定死了更好，至少少了一个如鲠在的存在。

是真，恨未必有多恨。笑是真笑，泪未必有多少。

一半是吓得，一半是哭得。

见主之前，长夜城主给自己了大量的心理准备。

族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新主上位同时,杀了打大批日月星三的定拥护者,和他们鬼族暂时有什么消息不得而知,反正现在没什么族敢把主意都打到鬼族上。

大妖主笑了一下，和缓：“城主不必太在意，只当是我太久没寻人说过话，闷得慌。”

若非是剑刃上滴的血淌了一地，谁都不能将他和那个杀人如麻的大妖主联系在一起。

但这不妨碍长夜城主说话。

哪怕族面貌丑陋瘤，面发青獠牙狰狞，虎背熊腰三六臂，他也可以面不改地说恭维的场面话。

所行之上，从来不孤。

长夜城主颤抖着答应了。

“没人生来该拯救苍生，我也不应该。”

若是他们有朝一日化鬼族，他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

长夜城主一直没机会知穆曦微所的一心求死之事，是拿妖本源在开刀。

长夜城主望着他，恍然间惊觉哪怕是最短命的人族年龄来论，这位大妖主也年轻得过分。

光凭他往那儿一站的影，就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他面下那张脸一定俊极了，讨喜极了。

长夜城主急把自己属下叫到了一块。

大妖主像是瞧他的惶恐，收起剑问他能否一叙，语气温和，姿态克制。

毕竟他生前但凡有志向，但凡能打一，都不至于受尽欺凌,满怀怨忿而死到要死后才能报仇的凄凉地步。

大妖主说：“你无须担心，我袒护鬼域不过是为自己，并非另有所图。”

不孤峰这名字起得不错。